长安骨 - 第84章

    随后才慢慢的从人家的袖里恋恋不舍的手，指尖仍然残留着齐昭昀手臂温又柔韧的，让他那清心寡的声明简直是个最蹩脚的谎话。他的手也糙，饱经风霜，是杀人的手，拿剑的手，但却把齐昭昀的记在了心上，连剑茧过手臂侧的时候齐昭昀的微微颤抖都牢记在心，反复回味，甚至还蠢蠢动的想摸一摸。

    他是猜过齐昭昀的，不过那时候毕竟全凭想象，渴望并无的形状，但现在已经知了一隅，于是就想拼凑全的滋味。

    顾寰急切的过，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到不好意思，却还没来得及想起自己应该先松开对方，至少不要每次都在激动之随便把他到什么地方。也暂时还没有想到，如果齐昭昀背后不是有窗，大概就会被他扑倒在地上。

    这让齐昭昀里的顾寰简直是一条过于的大狗……狼，丝毫不觉得危险，甚至在小将军难耐的表与祈求一般的神之前伸手抚摸柔，鲜红漂亮的：“这回可是我的。”

    他听起来甚至得意。

    顾寰的耳朵烧得那么红，如沸，他张了张嘴，却差把齐昭昀的手指尖去，于是也不敢说话了。分明自己是把人家困在双臂之间的人，却显得好像自己才是被抓住不知所措的那个一样，用神祈求齐昭昀。

    可惜枯燥的授课已经过去了，齐昭昀轻叹一声，继续往撩拨他：“将军想过这个吗？”

    顾寰哪里能回答。

    他岂止想过，简直想得万分龌龊，每天都在梦里，只要想到齐昭昀上的味就羞耻起来，看到对方就心猿意，满心都是冲动，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团锦簇都送给他，好让他开心起来，对自己说一句话。

    只要一句就好，什么都值得的。

    顾寰的想法又天真又贪婪，他不敢说，盲目的用神恳求齐昭昀别再为难自己。

    齐昭昀被他看得心难耐，好似那对的睫羽每次落的时候都好似低垂的蝴蝶翅膀扫过自己的心尖。他是多么喜掌控全局势的人呐，方才顾寰恳求的望着他的时候他就一忍再忍，既想彻底吓到小将军失声惊叫，又想让他整个人都在自己的掌控之销魂蚀骨。

    他忍过了，可顾寰不知收敛，甚至在他伸手过去的时候乖巧万分的合，嘴柔如厚雪，温如旭日。他多甜啊，谁能放开？

    齐昭昀有一瞬间觉得罪恶，因为他对顾寰如此渴望，简直毫无理，又这样纵容顾寰，甚至引诱他。

    他知是你我愿，你我退的事，但顾寰太好了，好得远超他负担得起，也远超他得上。可他这样纵容顾寰，想教会他什么，想告诉他什么呢？

    我能让你销魂蚀骨，尝到世间最好的滋味，随后让你粉碎骨，被利刃刺穿，死无葬之地？这像是一引诱吗？这简直是一威胁。

    齐昭昀知这恐惧毫无理。他和顾寰站在同一立场，他没有理由，没有可能去伤害他，但他也知自己远远不够好，在命运之前也绝不有力。他太害怕输，太害怕让人失望。

    而他已经让人失望到有罪的地步，他背负的东西那么沉重，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无人能够赦免他，也无人能够拯救他，他的负疚海一样阔，以至于连尚未发生之事他也害怕结局太坏。

    可这话是不能说来的。

    他想对顾寰轻飘飘的笑一笑，或者多说什么，多逗逗这个脸红又抱着他的小将军，但最后却率先弱，放弃了那些原本想说的话，转而对顾寰张开双臂：“先别走。”

    这句话对顾寰而言远比他想说的那些有力，他上被小将军拥抱，顾寰在他耳边低语：“我想过，我不想走，我想留，我不留你一个人。”

    你是雪一样宁静，松林一样沉，你多么好，又多么孤独。

    他搂得太，齐昭昀挣扎不得，无法逃脱，于是先是发抖，之后又好像被迫一样柔顺来，枕在顾寰肩上，一声也不吭，只是互相把对方留在自己的怀抱里。

    顾寰不知齐昭昀在想什么，但他嗅到悲伤的气味。虽然齐昭昀从未对他开诉说过什么，但顾寰已经见惯了他的沉默，习惯去读其的绪。

    他本能的明白齐昭昀的心，好像那颗心是手可及的，一颗好人的心。

    齐昭昀沉默许久，突然笑了起来，顾寰的脖颈被他的气息得发：“小将军啊。”

    这像是一声叹息。

    顾寰的心里忽而安定来，他知齐昭昀信任自己，亲近自己，虽然有许多的问题没有答案，许多的后来悬而未决，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和齐昭昀亲密无间，于是一颗心就获得了无限的满足，也回以同样的语气，只是话音不如齐昭昀那样天赋异禀的柔：“大都督。”

    他想起外面的人都说齐昭昀狡狯如貉，在心里微微摇。貉的脸侧有蓬松的，显得多么憨厚朴实，哪里有狡狯的面相，拿来比喻齐昭昀未免不够贴切。

    顾寰从前打猎的时候活捉过貉，亲手过那厚实的，只觉得看起来像是傻乎乎的大狗，沉甸甸活蹦的一只。大概他确实杀气太重，丝毫不觉得野兽凶猛可怕，甚至觉得十分可，很想饲养。

    将这蠢呼呼的动的形貌放在齐昭昀上，顾寰甚至快笑声。他的手不自觉的向，落在齐昭昀的腰上，了一气，觉得轻盈而满足，整个人都快飘起来，又恨不得化成一条绸带般柔，缠在齐昭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