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星 - 第23节

    当前位置设有观日的地方，但并不是山，如果想上山还要继续爬一段路。贺西洲俯过去，住沈星微的脸晃了晃，低声喊了几，将她唤醒。

    沈星微困到像被胶粘住，怎么也睁不开，只听见耳边全是贺西洲的声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打蚊一样想将他打走。

    但贺西洲很执着，不仅把她从车里拉来，还让她自行站立。沈星微醒了，被迫睁开睛，觉到空满是清冷的气息，在呼的一瞬间，郁的困意竟然神奇般的散去了不少。

    她眨着懒散的睛往周围观察了一。现在已经是整座山很的位置了，缥缈的晨雾在空飘着，天灰蒙蒙的，依旧是黑的，只是月亮很淡了。奉山庄设立了看日的看台，周围全是修建好的栏杆，已经有不少人坐在看台等候。

    沈星微愣愣的，用嘶哑的声音问：“这是哪里？”

    “山上。”贺西洲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往上走，“还有二十分钟我们就能看到日了，不算白来一趟。”

    沈星微的指尖有些凉，不知是在车里的空调的，还是来之后被山风的，贺西洲将她的手指全拢在掌心里，指着前面的石阶说：“再往上走一段就可以到山，那里是看日的最好位置。”

    她就睡了那么一会儿，但不知为什么，了几山间的空气之后，竟然整个人神了很多。她看见有人爬着石阶往上，山涧之是不知名的鸟啼，空谷传响，满山的树因晨风哗然震响。

    沈星微好像不觉得疲累了，她受到了自然界注心肺的力量，枯竭疲倦的慢慢焕起生机。

    她没有在山上看过日，如果星雨看不见的话，去看一看朝照亮万的过程也好。于是她答应了贺西洲，被他牵着上了石阶。

    上石阶的过程并不轻松，一开始沈星微能勉走一段，后来实在酸的厉害，撑不了，只能让贺西洲背着她往上。她抱着贺西洲的脖，静静将脑袋靠在他的后脖颈，假装睡着的样，其实睁着睛，因为山上实在很安静，所以她耳朵里听着贺西洲的呼声。

    石阶上费了二十分钟左右，走上山正踩在日的时间，天已经从灰蒙蒙转向了隐隐泛着橘光的彩。

    沈星微突然有些激动，从贺西洲的背上来，朝着东方的天际看去，意识想摸手机记录日的画面，但是发现贺西洲将她带门的时候并没有拿她的手机，于是只能转让贺西洲来录像。

    时间卡得刚刚好，不过短短的两分钟，东方的地平线就现了赤红的光芒，太仿佛是破土而一般，带着万千光辉，与世间万重逢。

    郁的山雾在瞬间全散开，霞光笼罩大地，沈星微在看见赤的瞬间，脑宕机，双映满了晨曦的光芒，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无边旷野。

    这样令人震撼的景，好像能够填补生命里所有遗憾的空缺一样，仿佛漫岁月值得铭记的，最惊艳的一刹那，然而实际上这不过是每日早晨都会现的景象而已。

    这一刻，她会到了人类的渺小。

    贺西洲站在她的后，录了视频，宁静的气氛笼罩了他和沈星微，这一趟来得是值得的，虽然他在路上被沈星微齿不清地骂了好几句。

    沈星微好像很专注地在看风景，贺西洲想，她现在应该不会生气被行带来山上了，没有人在看到这样的景会觉得白跑一趟，或许他还能在山的路上以此邀功，骗她一个亲吻。

    但是突然间，原本应该沉浸欣赏景的沈星微却回过，将日时刻的绝景抛之脑后，朝他看来。

    那双漆黑的睛也像是布满山岚一样，模糊缥缈，与万丈霞光相背，带着一看不分明的绪，直直地看他的。

    贺西洲打开微博和微信，……

    如果有人总是被生活的琐事烦扰,心时间于低落的状态，总是在意一切不可改变，无法挽回的遗憾或是悲伤时,那一定是没有见过这样波澜壮阔的景。

    沈星微站在山之巅,空都是清新缥缈的雾气，掠过无边绿地旷野，在视野的尽,她看见光明的起源,一一将光辉笼罩在地平线。她已经站得足够,也看得足够远，可仍旧清晰地明白,这双睛局限了她的视线，所窥见的不过是广袤无垠的天地之的一角。

    而她更是这一角之，极为微小的存在。

    沈星微突然想看看贺西洲，想知他在看见这样浩瀚的景时会是什么样的表。

    一个家境优越，成绩尖,凭借着格和外貌受很多人喜，前半生似乎一帆风顺的人,在鬼斧神工的大自然面前会到自己很渺小的时候,会什么样的神。

    所以她回过，很准地看向站在后的贺西洲,却很意外地对上了他的睛。

    贺西洲站在霞光晨雾之，轻的发丝被冷冽的风撩起,英俊的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手里举着手机像是在录像，但眸光却轻飘飘落在沈星微上。

    于是沈星微忽然意识到，他并没有看景,而是在看她。

    她怔然地与贺西洲对视，尽背对着日之景，眸却好像坠了旭日的光芒而显得光溢彩，先前的困倦已经一扫而空，好像山间的清风给她注了源源不断的生机。风从她的后来时，秀丽的发拂过她的脸庞和脖颈，像温柔的抚摸。

    贺西洲看着她，不合的外有些歪扭地罩在她上，被风的发衬得人有几分脆弱，睛直勾勾的，好像有很多话要对他说。他心生疑惑，收起了手机往前走了两步，低凑近了她询问，“怎么了？想回去了？”

    沈星微摇了，抿着嘴角什么话都没说，转重新将视线落回远方的地平线。这时候她觉到贺西洲站在她的旁，好像很理所当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与山上那些一同看日的恋侣一样，亲昵地依偎在一起。

    沈星微当然还记得自己讨厌贺西洲，也记得他并没有表面上装来的那么好，只是今天这样的风景终究特殊，所以她也没有故意与贺西洲较劲，任他用温燥的手掌贴住了自己的掌心。

    临近七，山上的人都陆续离开，太也已经完全升起，像往常一样悬挂在空，景依旧丽，但令人震撼的那个瞬间已经过去。

    山的路上，沈星微是一步都不走了，因为疼埋怨了贺西洲几句之后，就被他背起来，了石阶，坐在候车区等待山庄的车辆来接。她在车里睡了一觉，迷迷糊糊记得自己被抱了车回到房间。

    原本狼藉一片的房间又变得崭新无比，床上的用品全换过，平整得一丝褶皱都没有，沈星微洗了一把脸，然后整个人扑到床上，像被妖了上的所有力一样，一动都不想动。

    贺西洲走来帮她脱掉了外衣，盖上空调被，接着就是他洗澡之类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最后他什么时候躺床上睡觉的沈星微完全不知，只记得这一觉她睡得很沉，沉到她梦到了以前的事，那些过往在一起，编织一个奇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