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342章

    刹那分离，鲜血淋漓。洪震一声惨叫。

    蒋继之俯向其凑近，听声音也并未怎么动气，只说：“你过界了。”

    洪震还想装傻，痛得面容扭曲，龇牙咧嘴：“我……我不懂二少的意思……”

    洪震自然不是孤来的，但包括廖晖在，盛域的几位都一动不敢动。尤其是廖晖，虽不动声，但张的汗已从耳后到颈。

    报警或者录音都不可能。在洪震被撂向桌面的同时，一群黑衣黑的晶臣保镖们就对那群盛域官们搜了，搜走了一切电品，说了声，二少会送你们新的。

    当然不搜也不会有人不识趣，甚至洪震本人都不会。都是盛域的东，家命都压在了这个项目上，没有人会跟几百亿过不去。

    “我……我叔叔——”洪震还想搬洪万良的名字来吓唬对方，但霍名屿本没给他继续声的机会，他一把扯落洪震的领带，抓着他的脑袋迫他抬起脸，用这领带缠绕着在他的嘴上，像用笼嘴控制住了一牲。

    蒋继之垂眸望着趴伏在桌面上的这个男人，朝霍名屿递手掌。

    霍名屿打开一柄折叠刀，递给了蒋继之。像瑞士军刀的样，但更小众，同样削铁如泥。

    意识到危险将至的洪震殊死反抗，嘴里呜呜咽咽，撑开双臂死死扒住桌沿，试图借力往上拱。但霍名屿压制得他动弹不得，蒋继之则脆地手起刀落，生生地将他的右手指齐割断。

    刀很利，跟截一段卤大也差不多。

    场面很血腥，但一屋男人都当没看见，谁也不妄言妄动。

    “我不你叔叔是谁，”区区一个洪万良怎么可能被蒋二少放在里。他取了桌上一条巾，轻拭指尖血迹，“从今天起，有晶臣的地方你退避三舍，否则我见你一次，就剁你一手指。”

    说罢，扔掉手的巾，他转要走。

    “稍等，二少。”廖晖尖地看见蒋继之的鞋面上沾上了洪震的血。

    廖晖这会儿已经不担心暴自己了，事实上他也只是挑唆两句，后续所有的脏事儿都是这个傻二代自己的，还自以为赖到周晨鸢的上就不会被蒋家发现。从指间过的机会一纵而逝，他得牢牢抓。他听说，以前蒋瑞臣造访地，就有当官的厚着脸为他跪地鞋，那些当官的跪得，他廖晖自然也跪得。

    “二少，”廖晖豁然跪地，用袖仔细掉了二少爷鞋上的血迹，使其光亮如新。他在对方的默许站起，再次自我介绍，“我是盛域的总经理廖晖，二少，咱们的合作还继续么？”

    “当然，”蒋继之风度十足地微笑，知这位小廖总是上海人，一个港商便用熟练的上海话，“撒宁会得跟200亿过伐起。”

    他再度转而去，留晶臣那些大冷峻的保镖收拾残局，也留一句话，以后就你来跟留街的项目。

    廖晖将上半折成谦卑至极的九十度，一直鞠着躬恭送蒋二少。然后他起腰杆，扬眉吐气。

    掌握了这个命脉项目的主导权，就意味着夺回了整个公司的控制权。廖晖冷睥睨早快痛过去的洪震，忽然又想起了那尊观音像，但他很快就释然了，碎就碎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霍名屿陪着蒋继之回到酒店房。夜已经很了，但这个时间街上仍灯火通明、车龙，一条条被车灯装的宽阔路像金绶带，缠相往。

    天和地间还竖着一座碑，就是直云霄的晶臣国际金心，此刻通缀霓虹，便是这座城市最绚丽的一风景线。

    摘的镜置于一边，蒋继之一直立在落地窗前，窗留着一隙，他的外衣便乘了夜里的风势，翩飞如鸟。霍名屿则静静站在他的后。

    蒋贺之悔婚之后，由二少爷替三少爷与穆家联姻的传言一度甚嚣尘上，蒋继之也未表示反对。万幸蒋瑞臣看不上疯癫泼辣的穆二小，而穆凯璇本人也不怎么乐意。

    人前杀伐果断，是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接班人，万众钦羡；人后……人后霍名屿常常觉得，这人的人生缺乏惊喜与彩，他活得远不如三少爷恣意潇洒，他活得就像这华丽孤寂的擎天碑，抑或枰上的棋。

    正想着，蒋继之转过了。

    “手怎么了？”注意到对方手一血，，应该是方才夺餐刀时被洪震划伤的，蒋继之微微皱眉，说，“我看看。”

    “没事。”霍名屿垂，潦草地捻捻受伤的手指，笑笑，“我不过是个人，不劳二少爷关心——”

    “别傻了，”蒋继之打断霍名屿的话。他拾起他的手，将那狭且的伤置于间轻轻一，说，“你从来不是人。”

    弓藏（一）

    盛宁的肋骨骨折不算严重，卧床一阵，痛已不太烈，可外踝骨折却愈合缓慢，短时间，仍很难负重地。他牵挂着周案的展，就瞒住正同兄在留街视察的蒋贺之，借了副拐杖，让鹏送他回一趟省检察院。

    门时已经上午八多钟，但天上仍蹊跷地挂着一弯残月，淡蓝的，只有廓没有实，几乎就要被普照大地的光抹除殆尽了。十二月的寒风里，盛宁盯住那弯月亮，发怔般看了良久，才被鹏的声声“盛检”唤醒，转上了车。

    同在检察院的覃局听到“盛检回来了”的消息，自然得去问一。他本想去政研室的办公室，但起、犹豫又坐，手指轻扣桌面数，就挂了个电话叫来了盛宁。谈判也有主场客场之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更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