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289章

    “可如果真如你所言，张娅的不法行为背后还有周省的参与，那么以孙书记一人之力不可能跟这样一柄保护伞对抗，一旦哪天查到张娅上，专案组还是成立不了。”

    “你就我说的继续调查，”绪始终未显在脸上，盛宁淡淡地说，“剩的给我就好。”

    次日，夕紫里透红的时候，杜思铭离开混日的公司，坐上了自己的小跑。从副驾驶屉里取一张照片，他贼似的四张望一，心里涌上一丝猥琐的乐意来。他贪婪地看了照片上的人，然后将照片叼嘴里，准备解、打手冲，心神仙日，不过如此。

    一抹蛰伏良久的人影突然闪现——盛宁现在了他的跑车旁。他冷不防地抬手敲敲车窗，笃笃两声，吓得胖浑一哆嗦，本该举起来的地方一就蔫回去了。

    照片应声落在胖的肚腩上，是一张对盛宁来说异常熟悉的绝脸庞。杜思铭又想藏起照片，又想拉起，还想放车窗，一通手忙脚，才勉收拾好一切，结结地跟盛宁打招呼：“盛……盛检……我……”

    “原来你喜我。”盛宁早就看见了那张照片上的脸，一张寻常的生活照，二十来岁的样，也不知对方打哪儿来的。同是男人，他当然也知对方刚才想肖想着他的，以手作妻。

    “我……我不是……”一张脸跟夕一儿的紫红，杜思铭这会儿怕极了，还不知这人会怎么跟周公告状呢。

    “喜上她是件天经地义的事，你没必要张，也没必要觉得自己犯了错。”盛宁竟没有生气，而是径自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就这么坐在了胖的边。他说，“陪我聊聊吧，已经很久没人陪我一起回忆了。”

    盛艺读大二的时候，正赶上舞蹈学院建校周年，于是由学校品了一台舞剧，准备先在校演，再行社会公演。原定的舞剧是《昭君》，然而总导演一见老师们推荐的昭君人选是盛艺，临时又决定改成《凤鸣岐山》。这是盛艺第一次在公开演挑大梁、当主角，为了把这支舞好，她没日没夜地观察狐狸、不眠不休地模仿狐狸，以至于走火，到哪儿都着戏，对谁也都想试一试自己修炼千年的魅惑力。

    结果当然是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弟俩难得一起去趟档餐厅，盛艺一个轻浮笑的神，就让邻桌一位不相识的大叔主动掏钱把单买了。

    “喂，”盛宁不满滥用自己的貌讨小便宜，小声地提醒她，“我们自己埋单就好，你别这样。”

    “你像石，一都不像我弟弟。”彼时的盛艺就是个被全世界的意惯坏了的小姑娘。

    “盛艺的弟弟应该什么样？”盛宁不服气，反驳，“靠脸混吃霸王餐么？”

    “不止……”

    盛艺话音未落，餐厅老板竟亲自跑来他们这桌，毕恭毕敬地送上一瓶价值数千元的红酒。还想留她一个联系方式。

    “不可以收。”盛宁再次小声地劝，“你还给人家。”

    “嘛不收？”留了对方一个假号码，盛艺笑盈盈地把红酒木盒抱怀里，“当然带回去给爸爸。”

    盛宁无奈地笑了。那会儿他年纪尚小，不明白难得从北京回家一趟的，为什么天天往动园跑，为什么还老跟那园里的狐狸似的伏在地上扭来扭去，到最后神都跟狐狸于一了，既纯真无邪，又诲诲盗。但就是这样的人。她朝一百个男人投去注意的神，一百个男人都会想非非；她再对那一百个男人微笑，那他们就会掏一百颗心来为她赴汤蹈火。

    “我告诉了你这么多关于我的故事，面到你了。”狭小私密的车空间，两个男人共聊一个人，不知不觉间竟真聊了一晚上。盛宁突然转过脸，问，“你们四个是不是一起大的？”

    “嗯，也不算吧，”杜思铭腾地红了脸，盛宁转看他的时候，他连呼都停止了。“老路年纪最大，跟我们有代沟，周公是跟周省一起来洸州的，没读完就又被周省送国了，算起来还是我跟皇爷最熟。”

    盛宁说：“我有想知，他都有哪些习惯，哪些好？”

    胖想当然地回答：“你问周公啊，他喜——”

    盛宁打断：“我问张耀元。喜收集打火机我知了，还有呢？”

    “我想想啊，”胖忽然反应过来，有不理解，“哎？你们不是不对付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啊？”

    “就因为不对付，”盛宁答得很脆，“我才想知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为什么针对我。”

    “盛检，你别跟他计较了，他那是心理有问题。皇爷因为肤病休学过一年，素沉着留了一脸怎么也退不掉的瘢痕，本就古怪的格就更古怪了。我想想啊，他平日里就喜那能杀人放火的玩意儿，除了收藏打火机，还好弩……”

    “弩？”

    “他在这方面可是绝对的行家，除了弩，还会制弩呢！打火机和弩箭，大概是这怪人仅有的两个好了。听他说他在休学的时间里，被他妈着不能门就闷在家当木匠，潜心钻研制弩技艺……”想到“五岁还没断”，胖忍不住地笑了，“他妈实在太宝贝他了，初了还要跟他睡同一张床，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皇爷从小就对女人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