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282章

    “我、我没冒充真货卖啊！我就……我就是想多挣钱嘛，在洸州，很多人都卖a货的！”秉元佯装有急了。其实这些都是弟弟回来说了今天在街的遭遇，他第一时间去路边摊扫来的货。了这位蒋队这么时间的线人，他太了解他那明察秋毫、寻究底的工作态度了。

    “逗你的，我就快不警察了。”“仿冒伪劣”是洸州一大顽疾，非上突然达什么专项整治的命令，警方一般不。他还想着“英雄不问”，自己每每把对方当成嫌疑人看待，委实不大气。于是，他就真的说了自己的来意，“我早上在街上看到阿泉了，我担心他还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一起，你个大哥的一定好好引导他，别行歧路，我还等着收你家了个大学生的喜报呢。”说罢，蒋贺之欣于所见，笑一笑，准备告辞了，“好了，看你现在蒸蒸日上，我也放心了，该走了。”

    走到门，蒋贺之又突然止步，回说了这么一句：“你的房东人不错。”

    “什么意思？”秉元不解。

    “房东一般不会允许房客在自家的墙上钉东西。”原来，方才他正要把他跟弟弟的一张合影钉到餐厅的墙上，榔和半人的相框还留在餐桌上呢。蒋贺之又冲那墙上的两枚钉挑了挑眉，说，“钉歪了。”

    百密一疏，他竟没想到这一茬。秉元故作镇定，上反应很快地解释，“我是租，房东确实好说话。”但他的心都快嗓了，他怕被蒋贺之发现这房不是租的，是买的。他就解释不清哪儿来的这笔款了。

    貌似也是随一提，蒋贺之只是笑笑，真就走了。

    然而蒋队一离开，秉元就坐在了沙发上，良久又缓过神来，狠狠地了自己一个嘴。他懊悔自己辜负了这位蒋队的信任。自打决定开始制毒，他每每见到这位蒋队，就跟老鼠见着猫似的心虚和害怕。所以当初他明明打探了洪兆龙走私了火箭筒的消息，却在最后关故意没有说真相，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整个洸州的警察里只有蒋贺之一个人知他真的会制毒，而以他的聪明和锐，第一个就会查到自己的上。

    想到这番暗心理，秉元且悔且愧，又惊又怕，思虑再三，想到又快到了供货的日，他终于鼓足勇气给那边打了个电话，他说，小廖总，我不想再去了。

    临崖（一）

    秉元挂了电话便删了廖晖的号码，思来想去，索把电话卡都了来，准备丢掉换张新卡。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单方面失联就能止这场“合作”，可现实永远比较骨，上贼船容易贼船难。

    这天傍晚时分，洸州的天空已被残染成一铜锈，斑斑，云低要雨。秉元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两个陌生人用麻袋上脑袋，来不及呼救一声，就被一左一右地挟持着上了辆黑车。

    廖晖就淡定地坐在后车座上。秉元被迫坐在了他的边，旁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钳制着他。他惊魂甫定，低嗫嚅：“小……小廖总……”

    廖晖却一不看他，了细细的外国烟，边边说：“毒虫真是可悲，毒瘾上来又没了毒资，那便卖爹卖娘卖儿女卖自己，什么都能卖，当然也包括房。”这位化学天才的杰作已成功潜了留街，虽暂未成泛滥之势，但也是迟早的事。最近的旧改程推得异常顺利，洪家与廖家都惦记着事成之后的百亿利，岂能容许秉元在这个要关打退堂鼓。

    “小廖总，我真的不能再去了……”一方面是愧疚，一方面也是担心事发之后会被蒋贺之识破，秉元翁着鼻说，“蒋队……蒋队一定会……”

    “蒋队？哪个蒋队？”廖晖对这个称呼过，猛地一挑眉，“蒋贺之？晶臣的那个蒋贺之？”

    秉元了，又作痛悔与为难的样：“他待我一直很好，虽说他可能快回香港了，我也不想再辜负他……”

    “说说而已，他还有牵挂的人在这里，是不会回香港的。”廖晖恶狠狠地掷一声，转看了看秉元，很快又换上一副稍显温和恤的吻，“近山不得枉烧柴，老啊，你是不世的化学天才，不好好发扬你这个‘天赋’实在太浪费了。”说着，他从衣兜里掏了几张照片，冷笑着朝对方甩了过去。

    秉元接在手，举起一看，竟是几张弟弟秉泉向留街里一些瘾君贩卖毒品的照片。这些照片明显都是被人偷拍的。在此之前，他还一直以为他的阿泉住在学校好好地读着书备着考呢。

    “怎……怎么会这样……”秉元五筛糠，里愤怒的火也随之剧烈摇晃，咝咝作响。他恨不能当场就活撕了前这个恶毒的男人。

    “还有视频呢？要看吗？”不燎不的，廖晖丝毫不怵这底层人的怒火，反倒笑笑说，“你弟弟满十六了吧，贩毒，可不是寻衅滋事，不是敲诈勒索，你秉元是可以不怕吃这颗枪儿，但你弟弟不说枪毙吧，后半辈也肯定毁了。”

    如遭五雷轰，秉元完全僵住。他这会儿才悟过来，与虎谋实在不明智，对方早就为彻底控制他了。他半辈都在苦苦地挣生计，为家人不为自己，可他的一念之差，竟把自己唯一的弟弟也拖了万劫不复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