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227章

    路边就是一片疏林。建筑垃圾堆一气，这地方既不温，也不浪漫，但他迫不及待，就想在这儿把一直没能办成的事儿给办了。

    “周晨鸢……你什么？你别发疯！”盛宁当然反抗。但手腕被对方死死扣住，一时间挣脱不得。

    一路反抗，一路跌撞，周晨鸢似吃了火药一般，拽着他来到一棵大茂盛的黄桷树前，一把就将他摔了去。盛宁站立不稳，仰面倒地，后脑磕在黄桷树一的壮的须上，顿耳鸣爆发，天旋地转。

    还没从剧烈的疼缓过来，周晨鸢已经扑了过来。他压在他的上，一手撕开他的领，一手摸向他的腹——因为清瘦，盛宁的脖颈修纤细，锁骨清晰分明。周晨鸢为这洁白如瓷的肌肤和邃迷人的骨窝愣了一瞬，接着便跟受了激刺一般，更加疯狂起来。

    他低想要亲吻他的嘴，被盛宁扭脸躲开，他抓住了他的腰，用力拽，又被盛宁伸手死命摁住。

    一个男人，又不是没跟别的男人过，何必如此矫？望始终难得纾解的周公终于被这不肯合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跨坐在他的上，用全的重量对他行压制，誓要解开他的门襟。可的人反抗激烈，实在压制不住了，他扬手就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砸得盛宁嘴角渗血，几近昏迷，但即刻又被周晨鸢用一只手钳着咙，猛地提了起来。

    他将他抵在漉漉的树上，手指不断加大力，试图迫使这人向自己屈服。然而盛宁仍是以命相搏的态度，一个病秧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就是不让扒，就是不让他遂愿。

    疼再次发作，盛宁被勒得几近窒息，索闭目受死。他慢慢合上，视线穿过上方伞盖似的树冠，恰巧一阵风过，层叠错的黄桷枝叶随风摆动，犹如飘扬的旌幡。

    他看见了一弯藏在枝叶间的月亮，冷白而清亮，一滴泪不受控制地自角落。

    “不要你人了，给我一个吻……”这滴泪令自制力再度回归，周晨鸢跪在了盛宁的间，凑脸他靠近，附在他的边哀声乞求，“给我一个吻，行不行……行不行？”

    骨几被对方碾碎，盛宁睁了睁，在濒临窒息的绝境艰难地吐字，定地拒绝：“蒙周公错……不行。”

    失望到了极，周晨鸢反倒松了手。

    盛宁虚弱地翻了个，双手撑地跪在地上，死里逃生般大大地着气。

    周晨鸢站起，猛地抬手朝树上砸了两拳，然后他蹲，用这只鲜血淋漓的手掐住了盛宁的半张脸。

    “盛宁，我警告你，只要你名义上是我的人，就他妈少在外面给我丢脸！”他迫他抬起，自己却埋首在他颈间，“还有，以后不准在我面前说粤语，我不喜你说粤语。”

    说罢，再次放开他，站了起来。他垂目看看他，见他挣扎着想要起，便又失控地抬脚朝他重踹去，把那单薄的后背踩在了自己的脚底。

    一脚犹不足以愤，又恶狠狠地朝他的后背踹第二脚，周晨鸢总算满意，掉就走。他把他扔在了这个尚未开发的地方，留一声“你自己想办法回来”，便怒冲冲地坐回了大g的驾驶座，脚踩油门，扬而去。

    大g虽已上路，可周晨鸢的一颗心却越来越放不，他稍带了一刹车，不停地向后视镜里张望——意识到盛宁迟迟没有追过来，他有张了。这地方到底是城乡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真把他扔在这儿，可能跑上一整晚都跑不回洸州市心。

    如此一想，他又骂了自己一声“犯贱”，猛打一把方向盘，便驱车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徒步找去那片林，却见盛宁仍埋屈膝地跪在那棵黄桷树边，他用左手的肘撑着地，右手则捂着左腹。他一直没站起来，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生气。

    “盛宁……”周晨鸢朝他走过去，态度逐渐和起来，“我刚才不该虫上脑向你动手，可你也不该一见到蒋贺之就这么失常么，我们扯平了好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宁仍跪着不动。

    “好了好了，你没错，一没错，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周晨鸢心，我憋着这么难受还没生气，你小气倒够大的。他俯想把盛宁抱起来，可刚一摸到他的便意识到不对劲。他沾了一手的。

    借着冷月与残灯看见，手上全是血。

    “怎……怎么回事？哪儿来的血？”周晨鸢大惊失。

    这片疏林里有不少钢、玻璃一类的建筑垃圾，都是建筑工人们路过时随手丢弃的。这棵黄桷树的树就嵌着几块锋刃向上的碎玻璃，他刚才那两脚不计后果的重踹，恰巧让他摔在了其一块碎玻璃上，而这块玻璃便如尖刀一般，穿透了他的白衬衣，扎了他的左腹。

    鲜血不断从他指间、淌落，渗泥土，滋养系。

    “盛……盛宁……”周晨鸢后悔了，他并不真的想伤害他，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他一边试着抱他起来，一边语无次地着歉，“宁宁，对……对不起，我不是真的要伤害你……”

    “别碰我……”盛宁却将周晨鸢轻轻推开，自己撑着地面，晃悠悠地站起来了。

    人一转过来，一段极痛苦的往事又魇住了他，周晨鸢惊骇地看见盛宁的鲜血汩汩地淌，半爿都被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