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223章

    “这儿的萝卜、甜菜应该不是刘老板一个人的？”蒋贺之也上了楼。二层尽是些耐低温的塑料筐，红红蓝蓝，像大块积木似的叠得齐齐整整，几乎都装满了。

    “不是刘老板的，是村民的。村民们会向刘老板租用冷库，把短时间卖不了的蔬菜或者果储存在这里，这样可以错峰销售，或者等待经销商前来批发。这个冷库最低温度能到-25c，不过储存类才需要这么低的温度，储存蔬菜用不上。”燕从一只红塑料筐里拿一缨碧绿的大白萝卜，向两人展示，“你们看，储存了半年了，还是那么新鲜。个月开始，荔枝就要成熟上市啦，到时候这里所有的仓库都会堆得满满的，荔枝虽然没有萝卜、甜菜之类的蔬菜储存的时间，但多一销售时间就能多增加一收……”

    正说着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燕接起电话，“喂”了两声。冷库里信号不佳，隐隐听是单大生意，她赶对蒋盛二人待一声“我去接个电话”，掉就往一层走。

    人到冷库门外，信号终于好了起来，果然是单大生意——一家规模百人的公司打算五一的时候到她的燕农庄来搞团建，提前打电话来包场。而且这公司的市场人员已经驱车过来了，准备先实地考察一。

    “当然，当然可以，我这就来接你们！”燕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嚯，好大一笔钱！哪儿还顾得上待客，她回就朝冷库喊：“我这会儿有个大客要接待，你们参观完就自己回来吧！”

    话还未完，燕就嗖地飞走了，盛星来也跟着她一起走了，留两个男人自己参观。

    待燕快的喊声传冷库，传至二层，尾音都劈了，盛宁与蒋贺之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这些萝卜和甜菜上，因此一个字也没听清。

    洪兆龙案发的导火索来自于杨曦的供，但为洪兆龙定罪的关键证据却是来自他曾经的“好大哥”胡石银。单纯放利贷虽不犯罪，但由此引发的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最重要的一条组织黑社会质组织罪，就绝对够他喝上一壶的了。此案仍由反贪局与公安联合侦查，盛宁虽未亲参与，却也一直关注着案动向。为向检察院投诚，胡石银私底给了盛宁几个银行支行行和信贷经理的名字，而正是这些人常年与洪兆龙暗勾结、故意卡住那些小微企业的正常资申请，连欺带诈地就把他们推了利贷的火坑里。

    有的放矢当然远胜于大海捞针，查账目、查、查资产，行们不会替黑社会背锅，一见自己的罪行板上钉钉，该咬的就都咬了来。经过反贪局与公安几个月的摸排与取证，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但洪兆龙的手小弟折了不少，一早收到消息的洪兆龙却狡猾地潜逃了。两人勉也算同了一昼夜，盛宁这会儿才想到要问一问蒋贺之：“洪兆龙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一个多月前，洪兆龙的儿在看守所里自杀了，我们发了公告，他的遗迄今还没有人来认领。60天的认领期即将期瞒，或许洪兆龙会面的。”

    “洪兆龙有儿？”话一，盛宁就想起来了，洪兆龙确有一个在国留学的儿叫洪锐，他还曾在观音座叫嚣自己不怕报应，看来为恶必殃，不在自，也在孙。

    “那个洪锐本来在国外好好地留着学，可能是听见他爸被卖的消息所以回来寻仇，结果刚雇凶杀人就被抓了……”

    两个男人专注于讨论案，全然不觉寒冷，更没有意识到，冷库外正有个人影悄悄近。那人了关门的钮，待厚重的大门再次静静地动关上，他又取了挂锁，将冷库彻底从外锁死。接着，他来到冷库的温度控制面板前，将原本维持在0c的室温调到了-25c。

    “燕怎么还没回来？”见盛宁不自觉地抱了抱胳膊，似是怕冷，蒋贺之赶劝他，“这案的绪一时半会理不清楚，我们还是去再谈吧。”

    两人快步了楼，然而来到冷库门，却发现大门竟然关上了。依着对此类冷库的了解，蒋贺之及时摁了在冷库设有的急开门钮，可厚重的铁门仍然纹丝不动。

    “可能又是燕的恶作剧……”第一反应就是这又是燕为撮合他俩而为，于是蒋贺之用力捶起大门，试图呼唤库外的燕赶开门。

    “不对，不是恶作剧……”盛宁弱畏冷，因此对气温的变化格外，他皱眉，“有人在库外调节了温度。”

    再扭去看温度计，果然已是-1c，且随着他们查看，温度开始迅速降，-2c、-3c……很显然，冷库大门被锁不是意外，有人希望他们死在这里。而0c尚有等待救援的机会，若再这么降温去，他俩必死无疑。

    “我的手机没电了，”极低温的环境会加速电量失，盛宁掏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又问蒋贺之，“你的呢？”

    “我的手机落车上了。”蒋贺之摇。

    “难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晚上？”盛宁本就畏冷，这连呼都快被冻停滞了，他艰难地着气，问，“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蒋贺之自认糙厚，光凭这毫无赘余的肌都能御寒一阵。但盛宁不行，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已冻得脸泛青，嘴发紫。蒋贺之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的黑外脱了来，像包饺一样裹在盛宁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