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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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放款的理由可太多了,”杨曦转看了看陶可媛,神带上了杀气,“我爸刚刚和启乾投资签订了借款协议,银行那边就翻脸了,什么印刷厂收益不稳定、什么固定资产质量不、什么厂财务制度不规范等等等,反正听着都冠冕堂皇,就是一个意思:不满足贷款条件,续贷资金不予发放。”

    盛宁摇轻轻一叹,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人嘴两张,一旦有意设卡,的确防不胜防。

    “张宇航、陶晓民、闫立群,三个人,一个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一个是支行,一个是城桥集团的副董事,我爸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联合起来欺骗他一个小小的民营企业家?”

    “你父亲不是唯一的受害者,”盛宁蹙着眉,严肃,“因为城桥集团和它幕后的人层层侵吞了蒋家捐献的修桥款,把这个大的资金窟窿丢给了最后承接工程的胡石银与洪兆龙,而胡、洪二人为了填补窟窿,就把主意打到了像你父亲这样急需贷款周转的民营企业家上。”

    “请神容易送神难,一旦跟利贷扯上关系,就再也没法脱于泥沼了。才过一个月,那群黑社会就找上了门,用虚假的银行迫我爸重签一份新的借款协议。我爸当然不肯,他们就威胁说要杀了我,杀了我妈……”

    陶可媛再次嘴:“你说我爸骗你……你为什么不报警呢?”

    也只有不谙世事的陶可媛会这么问。听到这里的盛宁暗暗垂眸,他太了解这群人的有恃无恐,无法无天。

    “原本只是600万的过桥垫资,没几个月就成了2000多万。那阵黑社会天天找上门,他们说我母亲还算年轻可以卖还债,但姿不够,卖也卖不大价钱,他们甚至当着一个儿的面,掏侮辱他的母亲,自那之后我就觉得男女关系非常……非常恶心……”说到此,杨曦猛打寒噤,神变得异常愤怒又异常哀伤,“在那大的神压力,我爸本无心继续经营印刷厂,他为自己无法保护妻儿的无能痛哭,哭过之后,就自杀了,而我爸死后,我妈也疯了……”

    就在盛宁拖延时间的时候,蒋贺之已经循着工程图来到楼,打开排风,卸掉排风扇,剪开防护网,固定索降绳……一系列动作行云,他叼着螺丝刀,沿着通风索降向,迅速行至22楼,又通过蹑手蹑脚地摸索向杨曦他们所在的房间,用螺丝刀拧铝合金风,悄悄潜了去……

    躲在短廊拐角,他已经能够看见背靠背被困在一起的盛宁与陶可媛,也能看见正倚墙而坐的杨曦。他摸了腰间的枪,细着睛打量形势,考虑着要不要一枪将杨曦击毙。

    “那天我们共同生日,闹得很晚,我喝了酒,但蒋贺之没有,我吻了他,但蒋贺之没有回吻我……”此刻,话题已在不经意间转移至方向,这个男人的神也愈发陌生而伤,“我问他,此后我不止一次地问过他,我们都是警队的异类,为什么不试试在一起呢?也许试试就能发现,我们其实很合得来。”

    “他是怎么回答的?没觉么?”盛宁并没有看见拐角的蒋贺之,但仍计划分散着杨曦的注意力,“‘觉’本就虚无缥缈,很像借。”

    “不,没有找借,他回答得很。他微眯着睛靠近我,用拇指轻轻过我的眉弓,他说,‘你是个不错的人,可你的睛里总有影,对我来说,太冷了。’后来他调离湄洲,我去火车站送他,我又问他,如果再见面时我们彼此都是单,能不能就试试在一起?他还是笑着回答我,‘等你里没有影的时候,就试试吧。’”如同在没有门的房间里又决然关闭了窗,有过这样一段黑暗经历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影?杨曦突然燃了手的打火机,一簇火苗摇曳腾起,像最毒的蛇吐了信。他转望向盛宁,目光是冷酷的、挑衅的、偏执的,好像是因你才误了我此生挚似的,“我从来就不相信你的‘秉公无私’,就像我不相信,如果一个人的亲都是血案累累的凶手,他的里又怎么会没有影?”

    审判

    “如果一个人的亲都是血案累累的凶手,他的里又怎么会没有影?”

    说着,杨曦将燃的打火机移向脚边一汪。这汪正来自盛宁和陶可媛上淋满的汽油,已汇成涓涓一,就像一条命的引线。

    火苗离汽油越来越近,一场大火一即发。意识到死亡近的陶可媛开始挣扎呜咽,连连摇、哀求:“不……不要……”

    劝降的可能已微乎其微,蒋贺之果断举枪瞄准,准备一击毙其命。

    盛宁却依然平静。平静得好似人在状况之外,都有不正常了。他径自抬脸望向杨曦,说:“杨队,你说过你不是杀人狂,那在你引火前,先放这个女孩走吧。”

    “你呢?放她走,你就必死无疑。”杨曦停火的动作,又带挑衅地望着自己的敌。他发现,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惊和怖,竟是前所未有的、对生毫无眷恋的释然。

    “我留在这里。”轻轻一垂睛,盛宁重复一遍,“我留在这里。”

    就在蒋贺之打算扣扳机的瞬间,杨曦竟将打火机的翻盖合拢,主动灭了火。

    蒋贺之再也无法忍受盛宁命悬一线的煎熬,飞扑了去,在杨曦来得及再次火前,便与他缠斗在一块儿。他手自其胁穿过,一个扭便将其抱摔在地。正如杨曦先前所说,蒋贺之手毫不留。他完全不给他逃脱反制的机会,两人挥拳相向之际,他如暴怒的兽般猛攻其伤,甚至不惜用手指其左臂的弹孔,搅动撕扯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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