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105章

    “那在你结婚前，让我见他一面。”盛宁依然面有忧。

    “知了，蒋队，盛检。”盛艺看着两个男人，以个俏的吻，“两位大忙人哪天同时有空，我让他请你们吃个饭。”

    盛宁垂眸片刻，突然问了一句：“你要结婚的消息，沈司鸿知吗？”

    蒋贺之听过这个名字，知这个沈司鸿就是省周嵩平的专职秘书。

    但对于那段半路夭折的，盛艺选择缄默。

    她再次岔开了自己并不喜的话题，笑着说：“结婚以后我就打算退舞团了。所以，要不吃饭那天你们顺来看我舞吧，最近团里重新编排了《倩女幽魂》，准备连开四场演，这可能就是我最后一支舞了。”

    叫驴（二）

    在列表上十几家国企，盛宁一家找上的就是城桥集团。无论是资质办理还是工程验收，都由住建局负责，而住建局的李乃军了这么大的问题，与他关系密切的这些企业，也很难一尘不染。

    城桥集团属于副厅级别编制，所以领导班的官儿都比盛宁大。但对于反贪局的调研通知，整个集团还是表现了超乎以往的重视，一把手陶晓民、二把手王瑞，还有其他领导成员都一大早地排着队在集团门等着了。盛宁跟叶远了车，另外两名检察骨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到了，陶晓民对他们一行四人非常客气，率众迎上前：“盛辛苦了，大老远的，还劳你亲自跑一趟。”

    “陶总，王总，你们才真的辛苦。”盛宁见这群城桥领导诚惶诚恐、束手而立，倒也觉得有些夸张，他微勾一侧嘴角，故意玩笑，“各位也不必张，只是例行调研，我们就四个人，还能把城桥集团翻过来不成？”

    陶晓民要引盛宁一行人集团大会议室，说茶和摄影师都准备好了。但盛宁不喜这只为拍照传官网、走过场似的座谈会，直说：“座谈就不必了，我们还是边走边看，边看边聊吧。”

    一路上，总经理王瑞早有准备，主动就一年来的集团工作作了详细汇报，乍听之毫无纰漏。

    盛宁微微细着睛，不发一言，仔细聆听。

    总经理王瑞汇报完工作，董事陶晓民又指着一排外宣传栏，对盛宁说：“我们也会定期召开反腐倡廉宣传教育会，增我司员工的法制观念，盛，你看，每次开教育会的照片都在这里呢。”

    “好，”这照片摆拍的痕迹太明显，盛嘴上说着“好”，脸上却冰雪如初，他忽地扭问，“这边谁财务？”

    人群里走一个秃瓢便腹的年男人，：“我是财务总监。”

    “怎么称呼？”盛宁径自打量对方，神犀利。

    “跟我们王总一样，也姓王，三横王。”年男人诚惶诚恐地介绍自己，“王。”

    “王总监，我暂时就一个问题，”这是一家拥有17万名职工的大型企业，一笔一笔查账显然很困难，盛宁说，“我要看看城桥集团近三年所有支的会务费用明细，包括‘业务招待费’及‘理费用’的‘其他费用’。”

    虚假列支“会务费”是国企最常见的取资金的手段，还有些企业，会自作聪明地将其转移至“其他费用”名，但是否支了不该支的费用，比如巧立名目的端公款消费，依然很容易查清楚。

    众人又将反贪局一行人引向了财务室，见盛宁手的两名检察官熟门熟路地开始对起帐了，王已是汗如雨，辩解：“城桥集团是有近两万名员工的大企业，很难说完全不存在财务工作不规范的问题，但我们已尽最大努力，到合法合规、适度有据了——”

    “准确的说，是16265人。”对方一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盛宁不愿再听其狡辩，轻轻咳嗽两声，，“是否合法合规、适度有据，我说了不算，你说了更不算。”

    盛言简意赅，气场大，这些比他官大不止一级的国企领导瞬间集噤声了。

    说话间，盛宁突然注意到，办公桌的一沓文件了一份合同的一角，上正是“泰”二字。

    办公室里的财法人员想把这份合同收起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盛宁想起今早说的话，当即就把这合同了来，细细翻阅查看。

    一份顾问聘用协议书，泰公司是雇主，城桥集团是受雇方。

    盛宁凭着经验，知很多建筑公司会用合同非法转包工程，城桥的这份顾问协议就很可疑。于是他又要求查看城桥集团近些年所有类似的合同。

    王只好把一行人带了合同室，指着满墙满柜的装合同的文件夹说：“没有细分，都在这里了。”

    “所有的合同都在这里？这也太多了。”有“拳打死老师傅”那意思，叶远当即皱眉，对盛宁，“我们是看不过来的，也没法全搬走。”

    “手上这份的原件留在这里，我带复印件走就行。”叶远随携带着查封通知书，盛宁问城桥的职工借了一只笔，当场弓腰书写，签字同意。然后他转代叶远，“贴封条，等专人过来清、查。”

    陶晓民连想请盛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走了。

    了城桥集团的大门，盛宁指着不远一不起的电线杆，对叶远说：“这里的直线杆被人为改造过，你去找电力公司的人实一，此改造是否经过了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