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61章

    盛宁到底没拒绝。

    门前才想起已在地上躺了一夜的手机，捡起一看，盛宁惊讶地发现，据通话记录显示，昨夜里廖晖打来的那个电话，居然持续通话了近两个小时。

    他顿时到脸颊发：这两个小时廖晖都在电话那听着？他听见了什么？

    工作日盛宁得去检察院，但蒋贺之因公负伤得以休假，便趁机去见了见自己的二哥。两人约在一家室实弹飞靶场见面。霍名屿提前包了场，又提醒靶场工作人员别来打扰，于是整个空阔场地除了他们哥俩，静无他人。

    蒋继之到得更早，已上了耳罩与击专用的护目镜，正在行霰弹枪飞靶击。在弟弟现前，他正准备完成最后一击。随他扣动扳机，空的泥盘“砰”一声炸成碎片，很准。

    待对方击完毕，蒋贺之才走上前，他从二哥手接过了这款飞碟运动常见的枪，掂了掂说：“这枪一般，重量是轻，但平衡不行。费尔姆更好一。”

    “这小场就别要求太了，”蒋继之微扬嘴角，对弟弟了战书，“难得见面，比一场？”

    蒋贺之睨着睛笑，不说话。他的沉默意味着不屑，跟你比不是欺负你么？

    “不白比，别忘了你还欠着我2000万，赢了就不用你还了。”

    “你早说呢，这我不就来劲了。”蒋贺之正为晶臣悬赏的那2000万犯愁呢，于是也挑了一杆枪，托住护木，瞄准着试了试。一回，见二哥神较往常不同，想了想问，“看你这表，为我的事挨骂了？”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你，爸爸不希望这样的事再次发生，他说他只是商人，不想参与任何无谓的官场是非与政治斗争之。”以晶臣的名义疯成这样，蒋二少确实没少挨老蒋瑞臣的骂，但他对弟弟苦婆心，倒并非是因为挨了骂，他说，“他的话也是我想跟你说的，我们受到的是国家的礼遇，并没有行政的权力，一次两次，别人容你让你，再三再四，就未免太不识趣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蒋贺之垂目，，又问，“听说慜之受了枪伤，还好吗？”

    “还好，只是掉了胳膊上的一块。他倒乐在其，还说觉得自己就是枪林弹雨的超级英雄，”蒋继之溺地笑了一声，“真是小孩心。”

    “我是问那几个匪徒还好吗？”蒋贺之也跟着笑了，“谁不知你蒋二少是护弟狂，那几个匪徒这会儿应该都沉在大西洋底喂鱼了吧？”

    “难我没护着你吗？”蒋继之挑了挑眉，像是默认了那声“沉海喂鱼”，继而他又认真地说，“大哥走了以后，照顾还有你们的责任就落到了我的肩上，我不希望你们当的任何人受到哪怕一伤害。”

    “大哥的事只是意外，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蒋贺之暗自一叹，也劝哥哥，“和我们都成年了，能够自己照顾自己。”

    “其实我这次来洸州，就是来劝你的，别‘自己照顾自己’了，还是回家吧。”

    “回香港我能什么？公司吗？”每见一回就劝他一回，耳朵都快听茧了，蒋贺之耸了耸肩膀，“商场上那些纵横捭阖、尔虞我诈，我不懂，也没兴趣。”

    “你不用公司，甚至什么也不用，”蒋继之很大方地对弟弟表示，“只要你肯辞掉现在这份警察的工作，我每个月给你50万，你只收钱，然后去你自己喜的事。”

    “每月50万？”蒋贺之挑了挑眉，“金？”

    “你小胃还不小啊，”蒋继之笑了，“我想说的是人民币，但如果你真肯回来，金就金。”

    “这么大方？”蒋贺之笑着“wow”了一声，但依然目光定地说，“一天前你要跟我说这些，可能还有的商量，可惜现在绝无可能了，我确定了我要留在这里——好了，别再劝我了，比一场吧，赢了就算还清欠你的钱，输了我立跟你回家。”

    “一言为定。”秉持公平竞赛的原则，蒋继之问弟弟，“你要先练练手，熟悉一枪吗？”

    “不需要。”蒋贺之自信地了个“请”的手势，“你先来。”

    蒋二少的好之一就是击与狩猎，他在香港有自己的击俱乐，因此也是难得的枪械好手。随第一只飞靶抛，他明手快，弹无虚发，最终所有的飞靶都应声落地。

    这样的战果意味着即使的蒋贺之全，也才算跟自己打成平手，他朝弟弟微微一扬嘴角：“看来至少得再比一了。”

    蒋贺之拿起自己的霰弹枪，“咔”一声单手上膛。他既不需要耳罩，也不护目镜，警局时有实弹击训练或考，更别提偶或与亡命歹徒发生枪战，哪有工夫准备这么致乃至的装备？他主动调动抛靶机的数值，直接将难度从“级”调整到“地狱级别”，他对自己的二哥挑眉一笑：“省得一会儿说我欺负你。”

    同时多个飞靶抛，且飞靶抛速度更快，几乎没有延迟时间。蒋贺之举枪便，同样弹无虚发，甚至瞅准时机，以一枪同时命两个飞靶。

    最后一声枪响落定，四散的飞靶碎片仍吱吱冒烟。兄弟俩对视一，输赢立见，四目笑。蒋贺之执起蒋继之的手腕，看着他白皙修到有些夸张的手指，“你这是弹钢琴的手，不是拿枪的手。承让。”接着他便看看时间，又说，“我还要去接人，你一个人在这儿慢慢练习吧。”说罢，转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