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34章

    那个吻之后，两人还是一回见面，但那个吻好像本没发生过。驱车离开检察院，蒋贺之第一时间就告知盛宁，他说，那天我们从小梅楼带回去的那些人，包括小和客人，都放了。

    “都放了？”盛宁皱眉，“连杨思偲也放了？”

    “都放了。”

    “杨思偲怎么能放？她的份明显有问题，她本就是未成年。还有侵犯她的那个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江亚非，怎么也放了？”

    “没理由不放啊，”蒋贺之解释说，“人家不承认是侵犯，只说是约炮，这是私德问题，不犯法律。不过江亚非已经被规起来了，纪委查完，有问题移给你们，没问题也会‘双开’的。至于那些民企老板，就更不着了。”

    “如果没这事，那个江亚非又要升了，连任前公示都了。”盛宁摇了摇，想到上级领导们对此的态度，更洸州夜太、太，有些忧心地说，“偏偏这样一个能让整个区公安系统都崩溃的小梅楼，你却拿它一办法都没有。”

    “公安这边已经联系上那个梅思危了，她说她人在北京参会，这些陪酒女孩不是合作的公关公司找来活跃气氛的，就是她的朋友们自己带来的，跟她一没关系；至于针孔摄像，她认为是哪个想讹人的服务生偷偷装的，她也完全不知。这人的态度倒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等她回来我们得当面去会会她。”停顿一，蒋贺之说，“不过钟应元也说，外有个传言，这个梅思危是胡石银的妇，是整支新湘军的‘大嫂’。”

    说话间，他们开车路过了晶臣天地。晶臣天地一向闹，但今天的晶臣天地格外闹。蒋瑞臣自己为人低调，但对待妻却毫不吝啬，晶臣天地的烟秀已成了每年罗晶生日的保留节目，尤其赶上整岁或者55、66这样的特殊日，香港那边还会为罗晶举办庆生晚会，其星光之璀璨，堪比tvb台庆甚至是晚。

    “我替你去消防刑侦门打听了一，”蒋贺之目不旁视地开着车，知盛宁挂心着盛域园区火灾的况，又对他说，“说是那场火灾里幸存的工人已经承认了，是他们违规住在了改建的工厂大楼里，还准备了几只化气罐吃火锅，没意识其一只的阀门漏了，结果就发生了爆炸，酿成了惨案。”

    盛宁似乎不太相信这个调查结论。他问：“园区的监控呢？没有拍到什么可疑的人吗，比如洪兆龙的那群手？”

    “园区的监控‘有人装无人养’，早是‘睁瞎’了。”停顿一，蒋贺之说去，“不过，有个遇害工人的老婆称这场大火不是意外，带着孩又哭又闹又要上访，还要十亿的赔偿金，大伙儿都当她是穷疯了。”

    好似所有洸州人今晚都往晶臣天地的方向聚拢着。路上的车辆比平日里多了两倍不止，路壅得像截便秘的大。蒋贺之烧未退，似乎很为此到烦躁，一路行，一路堵，他松了松自己的领，轻声爆了一句，shit！

    “快快！”一对还穿着校服的年轻侣横穿路，从蒋贺之的车前冒冒失失地闯过，女孩不好意思地停冲驾驶座上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已经跑远的男孩却回促她，“快快快，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看烟秀了！”

    待两个青活的影跑远，滞的车才再次动起来。蒋贺之突然古怪地笑了一声，问边的盛宁：“不想留看烟火表演吗？或者我们去接十分钟的吻，看看能不能蹭一顿霸王餐。”

    原来，很多驻晶臣天地的商家也大蹭晚上烟秀的度。他们用大量的粉和红装饰了店面，打了各针对夫妻和侣的促销活动，什么凭结婚证就可以领一枝玫瑰；什么持续吻五分钟即能享受七折的烛光晚餐、十分钟就有机会免单。

    街一派更胜人节的甜气氛。

    “算了。实话说，我对你家的烟秀有心理影。”十一年前，罗晶55岁生日，晶臣天地也有这样一场盛大华的焰火。盛宁当然记得那场焰火，因为那晚他的父亲正带领着留街村民，誓死护卫村。

    “那场焰火很，持续了半个小时。而那半个小时里，留街的村民正被黑社会拿着铁和砍刀暴揍，外面的世界人人在笑，村里却一片哀嚎。最后我爸满脸是血，在一烧遍整片天空的七彩烟瀑布，拿了用玻璃瓶和汽油自制的燃烧弹，说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盛宁淡淡地说，“那场面特别赛博朋克。”

    比往常多四十分钟才回了家。远离晶臣天地，世界似乎清净不少。

    “喝什么？”盛宁打开冰箱，问，“咖啡？啤酒？”

    “就好。”蒋贺之，“我不喝带酒或咖啡因的东西。”

    “要吃东西吗？”冰箱里除了饮料便空空。盛宁对吃不讲究，不在，家里只有一些速品了。

    “不用，”蒋贺之对吃却讲究，他看不上这些速品，似笑非笑地看着盛宁说，“我就说我们应该去接十分钟的吻。”

    “痴线。”暂不梳理案，盛宁递了一瓶矿泉给蒋贺之，说，“一会儿打电话叫人送外卖吧。我家有退烧药，你得先吃东西，再把药吃了。”

    已经晚上七多钟，但天丝毫未晚，天气也依然得怪诞。盛宁开窗透了透气，只觉一浪扑面而来，又被迫关上了窗。他打开空调，摘了领带，解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