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言说夜晚 - 第19章

    众人“哦”了一声，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这时盛宁接起了一个电话，脸也跟着变了。他豁然站起，低对廖晖：“廖晖，我有急事要走，这边你自己照应。”

    “我开车送你。”蒋贺之滴酒未沾，自告奋勇要当司机。

    盛宁一，又转嘱咐盛星来好好读书，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检察院找他。尽很一阵没见面，他依然把这个男孩当弟弟。

    廖晖的一双睛一直追在蒋贺之与盛宁的后。他也想不不顾就跟着同去，但刚一站起来，众村民就七嘴八地围了上来，问他“洪万良真是你叔叔”“拆迁真能换大红本”之类的无聊问题。推挡间，那两人已消失在街尽。

    车还没停稳，盛宁就迫不及待地撞开了车门，他脚刚落地，人便栽了去。已经疼得完全站不住了，他屈膝跪在地上，一边捂着耳朵徒劳地阻隔噪音，一边痛苦地蜷缩、呕。

    “你这是……疼？”这位盛一贯是冷淡的、傲的、完的，从没表现得这么狼狈，蒋贺之站在盛宁后，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皱眉，问，“这么疼？需要叫救护车吗？”

    盛宁没有听见蒋贺之的声音，事实上除了一恐怖尖锐的啸叫声，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大约三分钟后，盛宁的脸才稍见缓和，一时还没力气上车，两人便在街边的凳上坐了坐。这时太渐西，街上车开始频繁穿梭，一些人行匆匆，如倦鸟迫切待归。

    不等蒋贺之发问，盛宁主动解释：“我小时候过一场车祸，颅脑损伤严重，留了会疼、耳鸣的后遗症，突如其来的噪音、狭仄幽闭的空间，还有压力过大的时候都会发作。”“后遗症”三个字委实太轻描淡写，剧烈的疼痛已慢慢减轻，但他的后背已被汗洇，脸也毫无血。

    “发作时……很疼吗？”蒋贺之仍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见。

    “很难形容，电击、刀刺、针扎……有时是一，有时是几，”确实形容不了，于是盛宁摘掉了自己左手上的黑手，竖起手掌，向蒋贺之展示自己的左手小指。着手时看不来，这便看清了，盛宁的手很漂亮，白皙修，瘦不骨，唯一的不足是他的左手小指微微弯曲，第二指节的打弯还呈现一截诡异的青紫。他平静地说，“有一次疼发作，我把这手指反向折断了，一没有知觉。”

    看来这人畏丑憎镜，一直着手只为掩饰自己这本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小缺陷。蒋贺之微微瞪大睛，试图去受、理解这样的痛苦。

    “我同意你刚才说的，”每回疼发作，犹似死过一遭，但盛宁恢复得很快。他重新上黑手，又说服自己全心投案，“小梅楼是场所，也是本案的关键所在……”

    “别这么拼命了，案以后再讨论不迟，来，我教你一招。”说着，蒋贺之便靠近了盛宁。他将双手五指张开，用掌心轻柔贴附盛宁的双耳，用拇指时轻时重地抚他的眉弓、额角、发际。一个垂着，一个仰着脸，两人此刻已近到一拳之隔，以至于这个姿势很暧昧，好像他捧起了他的脸，随时可能倾一吻。

    或许是这手法太曼妙，疼持续缓解，盛宁难得片刻安宁，睫轻轻扇动两，竟然就闭上了睛。

    蒋贺之的心脏蓦然一颤。

    这太像一个允许亲吻的暗示。

    太更西一些，这人的睫染碎金，尾媚人地上挑，得严重犯了规。

    “曾有人跟我说过，这样就能缓解痛苦，次你可以试试看，”结不自然地动一，蒋贺之忍住想低落吻的离奇冲动，他说，“不一定对你有效，但试试无妨，总好过又掰断自己的手指。”

    小梅楼究竟是何许地方，蒋贺之特意去了趟市里的“扫黄打非”办公室，没查到任何相关信息，甚至没有一来自线人的消息，这地方不是一般的夜总会或者洗浴心，好似本就不存在于这座城市。从鹤望兰培植基地手，也不容易，洸州市目前有也仅有一家专业的鹤望兰培植基地，建于1996年，考虑到岑菲儿于2000年失踪，这4年间曾大批量购买过鹤望兰苗的企业或个人都是重调查对象。但购买记录上的这几十家，不是大学就是国企，二大队的警暂时也什么都没查到。

    不过案柳暗明，很快就有了新的展，因为叶远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一则“旧闻”——六年前颐江公馆曾发生过一起狗吓人、人杀狗的恶事件，大抵就是一个女孩在小区遛狗，不慎手绳松脱，她的狗便扑倒了一位男士的孩，那男士怒而一路追打女孩，直至闯她的家门，不仅杀狗愤，还将人打伤了。

    这件事被近期一则相似的新闻又炒了起来，网友迅速分为两拨阵营，说什么的都有。叶远自己也养狗，70斤重的拉布拉多，正在bbs上跟人大战三百回合，他猛然看见回帖里有人提及颐江公馆，顿时想到，公安那边没从颐江公馆的监控录像获得有用信息，是因为韩恕的房被依法拍卖后，新房东已将其空关一年，而小区监控最多才保留九十天。但当年那打人、杀狗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狗主人与杀狗者都报了案，鉴定责任必调取小区监控，而这份监控录像，应该还能在派所那些留存备查的档案里找到。

    岑菲儿的死亡时间在这个报案时间之前，但两个时间离得很近，没准儿还真能找到破案的那把关键钥匙。于是，蒋贺之又从辖当地的派所调来了监控，一帧一帧细细查看，在狗主人与杀狗者争执厮打的时候，果然有个人影现在韩恕那栋别墅的窗，但镜离得太远，又有窗帘遮挡，只能从那影绰的廓分辨，是个女人。考虑到这是二楼卧室的窗，临窗而眺的女人不太会踩着跟鞋，他们大致也推断了她的，应在166公分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