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过了小年就是年，人们忙乎了一年，可就都盼着这一天呢，团团圆圆的过个年，来年才好接着忙乎。
晚饭时李大成和沈桥一起
的，虽然家里只有三个人，但因着是过节，两人还是了一桌
菜。
锅里炖着排骨，沈桥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包着蒜，李大成说要给他一
蒜香
翅，沈桥连听都没听过，满
期待的瞧着在一旁给翅开
的男人，笑意盈盈。 院门突然被敲响，在屋里打盹的崽崽嗖地一
窜
来，对着院门呜呜了两声。崽崽一贯通人
，平时家里若是来人，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别来，我去看看。”拍了拍沈桥的肩，李大成转
了灶房，崽崽见他来，才回到灶房门卧，一双幽蓝的眸防备的的盯着门。
“崽崽”沈桥怕吓到人，招呼了一声，把崽崽唤回边。
院门虚掩着，李大成打开，见一个面生的妇人怯怯的站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一个碗，晚上面盖着一块帕，瞧不清里面是什么。
这个妇人李大成并不识得，也不知她叫自家的门什么。沈桥见半天没有动静，安抚了崽崽也来瞧，见一个陌生的妇人站在门前，一言不发，与李大成对视了一，均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正巧赵婶儿从家里来，瞧见他们都站在门，便凑了上来，“大成，桥哥儿怎么都站在外
……”。她的话未说完就瞧见站在一旁的妇人，有些诧异：“素环，你怎么到这来了？”
妇人一脸的窘
，吱唔着说不话，捧着碗的手
了，因为太过用力，指尖都泛了白，好一会儿才小声开：“赵婶儿，今日过节婆婆让我……让我过来换
卤
。”
赵婶听了面一沉，光看她捧着的碗，就知里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虽说左邻右舍的换些东西没什么说的，可那也得价值相当。况且李大成这是要拿去卖的，两家又隔着十万八千里远，她周孙婆也好意思占这个便宜。
李大成冲着沈桥了，沈桥会意，接过她手里的碗，并未掀开上面盖着的帕。回到灶房将里面的杂面倒来，洗
净，又盛了一碗炒好的兔。
那妇人一直低着，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
钻
去，沈桥将碗重新递给那妇人。因为炒好的兔有油，怕污了帕，便没有将帕盖上。
“嫂，如今家里没有卤生意了，我给你盛了一碗兔。”
妇人小声地谢，视线始终不敢落在他们上，端着碗又快步离开。
小年夜 二
赵婶儿本是去打酒的，没成想门就遇见这事，望着妇人远去的背影，止不住的叹气。
这妇人的夫家，说起来同孙大壮家还是同宗，正是孙茂一家。原本都是一个村的，还沾着亲，孙大壮家孤儿寡母的，平日里更该多走动。偏生那一家都不是省事的，平日里尖酸刻薄惯了，路过他家的狗都恨不能薅一把
。
旧时，便没少仗着亲戚的名，来孙大壮家占便宜，孙母是老好人，又带着幼艰难度日，不敢与人发生争执，每次都不让他们空手而归，便养了贪婪的。直到孙大壮家再无便宜可占后，这
况才好转。
孙大壮走后，孙母便由李大成他们夫妇照看，孙婆偶然间路过，瞧见孙母饭桌上竟然有白面馍馍，还有炖的
烂的红烧，便又动了歪脑
。四转了一圈，瞥见炕上的汤婆，拿了就想带走。
孙母人虽老实，可也是明理的，那个汤婆是李大成送过来的，她自然不可能转手送人。自儿走后，李大成对她比家里的亲戚，都要好上一万倍，她一个孤老婆没啥能回报的，也不能伤了好人的心。
孙婆见孙母不似往日那般逆来顺受，竟然敢拦她，争抢不过，留一句狠话，便气狠狠的走了。
其实，稍一打听就知，这些好吃好喝的，都是李大成他们送的，那孙婆生怕落这个天大的便宜，这才指使儿媳妇过来，想要骗些吃的。
那素环也是个苦命的，家里老娘病重，为了给老娘凑医药费，三两银就把自己卖了，卖到这样一家虎狼窝里。
公婆都是刻薄无赖惯了的，丈夫又是个混不吝的，好好地一个姑娘嫁过来，不到两年时间，就被搓磨的不成人样。
平日里不完的活计不说，连怀了孩还要被
着田摸黄鳝。那可是寒冬腊月啊，河
都结了冰，她那婆婆偏说冬日里的黄鳝扎在泥里不动，最是好摸，要她摸了给孙茂，补。
素环就在冰碴儿里足足站了一个午，过路的人看了都不忍心，孙婆却一脸的不屑。她家是
了真金白银的，足足三两银呢，娶回的媳妇不叫活儿，难还要供起来不成。
直到天黑，拎着小半桶黄鳝回家，素环已经冻的止不住哆嗦，饭的时候手抖，油罐倒了，撒了儿油，孙婆当即叫嚷起来，孙茂不由分说的就将媳妇打了一顿。
可怜肚里的孩，就这么
掉了，已经四个多月了，是个未成形的男胎。孙婆见大孙没了，骂得更难听了，孙茂也是气急了，上去又是一顿毒打。还是周遭的邻居实在看不过去，才将孙茂拦了来。
孙婆也不敢把人打死，她家可是了钱的，人没了银不就打漂了吗！
她还得留着这个不争气的，给她生孙呢，素环没小月，更加谨小慎微的活儿。没了孩，她在孙家的日就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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