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 - (三百五十七)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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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州。

    东望七闽,南望五岭,览群山之参差,俯章贡之奔,云烟没,草木蕃丽,邑屋相望,犬之声相闻。昔大学士苏东坡于此作南康八境图,闻名遐迩,如今却一派萧索凋零。

    隆裕太后逃亡至此,暂在府衙居住,随行来避战火的百姓数万,也在此暂时安顿,苦作乐,街市搭起的茶棚里,说书人正唾沫横飞,讲北面传回来的黄天大战。

    无人不叫好,李师师却忧虑。

    自梁红玉冒险到汴京,从损毁的城将她救,带到边,韩世忠便默许她以亲眷份在府里生活,金人南侵,她顾着府里其他姬,跟随隆裕太后一逃亡至此。

    完颜宗弼撤兵,官家侥幸免于灾祸,从海上返陆,不肯回建康,在越州停留,前几日派来使者,准备将隆裕太后接去那边居住,传言官家要把越州升府,久的打算。

    消息冗杂,不知真假,但总归是些朝堂的事,与她系不大,李师师自知文弱,只求能在梁红玉战时替她照料府,顾好家,也算报韩世忠的收留之恩。

    隆裕太后移驾,她们又得奔波。

    不知红玉到底怎么样了?

    金军浩浩来捉官家,来势凶猛,无论胜败,李师师忧心的都是梁红玉,胜了,担忧她不要命和人家搏杀,败了,怕她受伤,还要被朝廷指责——好坏皆愁。

    白氏风寒,夜里咳嗽不断,李师师和另两个看守,通风散气,叫婆给她喂。隆裕太后专人来问过,施恩赐药,白氏这几日好转,不巧,后天要启程去越州。

    李师师早上去看了一回,希望白氏能撑住。

    指挥叁两个仆从收拾要带走的细,装上车,李师师一夜没睡,累得很,又疲又乏,手脚绵,走路也打空。韩世忠收的叁房姬虽说,但少不更事,李师师想放也放不

    实在熬不住,等仆人再搬一箱,李师师叫个婆看着,先回自己住的院,寻思去屋里坐会儿,倒碗喝了,去床上小眠,晌午以后再起来忙。

    “师师。”

    猛一震,李师师不敢置信,僵了僵才回,见廊站着一人,红巾抹额,腰挂刀,脚黑靴沾着黄泥,前护心镜上洒几紫红血渍,全副银甲,浑凶煞杀气,却朝她柔和的笑。

    “红玉!”

    角冒,李师师扑梁红玉怀,哪上甲胄冷,闷在她怀里便哭,涕泗横,既委屈又欣喜,天塌来也有人依靠,她抱住梁红玉,呜呜咽咽。

    “你,你有没有唔~”

    不等问她是否受伤,梁红玉已挑起她,偏吻去。

    又重逢,这世里合该喜,李师师脸微,很快搂住梁红玉的脖与她亲吻,梁红玉思念作祟,都动,吻得难分,互相裹缠蹭贴,,快窒息了才终于停

    啵,分离,丝。

    “红玉,你可受伤?”

    咽了咽她渡来的津,李师师顾不上害臊,忙要解开她的护甲检查,梁红玉脸红了红,轻柔地把她的手握住,:“不碍事,这回打的战,我在船上很安全。”

    报喜不报忧,捻去那些危急不说,梁红玉又亲了亲李师师,牵着她先屋,李师师还待问,梁红玉忽然把她压在门后,嘴堵住她的,把伸去再讨要缠绵。

    “唔~”

    滋,李师师被亲得发,绵绵像飘去天上,梁红玉的吻烈温柔,她如同掉梦里,许久才在燥里回神,手指摸到她冰冷的锁甲,才醒悟这不是梦。

    是她的红玉,她平安回来了。

    又想哭,梁红玉不想心的娘为自己泪,脆把她的住,狠狠地磨蹭来回,将她思念去给李师师,把李师师的泪意走,半天才肯放她息。

    “红玉,你,你可受伤了?”

    晓得她耍,李师师持要解开她的护甲检查,梁红玉终于推脱不掉,把鳞甲脱来,李师师不罢休,把她的外袍并里衣都散开,伸手去摸了又摸。

    “没骗你吧?”

    “嗯,”这会儿才尝些不自在,李师师低羞带怯,掌心被梁红玉的温灼得,耳,她抿住嘴,目光飞快往梁红玉起伏的一瞥,带儿不可言说的意味,又有儿不舍,指尖微微发麻,她赶把她的衣襟拢起,心着,“没事便好。”

    滴,梁红玉心被勾得,免不得再把她摁住狠狠地亲。

    “你要什么时候走?”

    才相逢,却问分别,李师师抬手抚心上人的脸颊,温温柔柔,她善解人意,知梁红玉报国志向,谅她忙碌,更宽容她给予她的别离。

    “金兀术撤军,可山东河北都没收回来。”

    官家的态度一直不是十分明朗,是战是和,各方私底吵得不可开,为蝇小利你争我抢,乌烟瘴气,而北面的州县陷落于金国的东西两军,忧外患,梁红玉想着,先是一恼怒,接着懊丧,叁千愁丝搓成遭的麻,剪不断,也理不儿。

    “凡事总有个过程,急不得的。”

    收复失地谈何容易呢,梁红玉有壮志,李师师自然懂得,安她,梁红玉叹气,握住她的手轻轻搓,逐渐冷静,对李师师:“你猜我这次看见谁了?”

    “谁?”

    “完颜什古。”

    打从北面归来后,梁红玉常对李师师提起此人,也许是同为女,她时常探听她的动向,零零散散,听得些不知虚实的消息,她:“金兀术能跑,我看多半是她的计谋。”

    “她竟有这般能耐?”

    梁红玉说过她很年轻,武艺熟,姿容俊,气度轩昂潇洒,并不像养尊优,豢养里的女,李师师被勾十足好奇,不料梁红玉转了话,“官家召见,明日我得赶去越州。”

    “你有忧虑?”

    ,其实韩世忠也要去,武将接受召见本是寻常,但梁红玉总觉得哪里欠妥,不安,这些事没法对韩世忠吐,只能说给李师师听,“想必你知,黄天大战把金兀术围困一月不能脱,然而,他毕竟跑了,这战不能算是胜。”

    “损兵许多,虽说也重创金军,但此事将军有失,落那些酸腐文臣手里,恐怕要在官家面前弹劾他不力,有些人龌龊得很,沟里的老鼠,闹不好要拿些罪名安给他。”

    “那,你可有应对法?”

    “我想在御前请罪,弹劾将军延误战机,”路上,梁红玉反复考虑过,既然免不了给人送把柄,不如自己抖来,她是韩世忠的夫人,此举大义灭亲,站在,别个都找不

    “只是——”

    “我觉得可行,这样一来,反倒堵他们的,”顿了顿,李师师打开门,左右看看,再把门重新关好,然后将梁红玉拉里间,悄悄:“说不定,官家正想要这结果。”

    竟把梁红玉的怀疑悟得透彻。

    若观火,她如此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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