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是在坐云霄飞车，掺杂各
酸甜苦辣。
在得知大嫂怀
的几天后，我偷偷蹺班，跑到邓
誉他家探望
阿姨。
阿姨正被护工推到
院晒太
，一看见我，随即
温
的笑容。
「阿欣不上班啊？」
……我阿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姨，我蹺班，你别太大声说，免得被其他人听见了。」
「唉呀，你难得蹺班，我要小声一
，不让别人发现。」
记忆
，阿姨那微胖、充满元气的样，早已不復存在。她现在变得很瘦、很虚弱，连说话都会
。唯一保持一样的，是她永远都对我这么温柔。待在她
边，我就是个
不大的小孩。
「你怎么来看我啦？」
「因为我在烦恼一件事，想问问看阿姨的想法。」
「跟誉有关吗？」
我咬着
脣，
。踌躇片刻，仍是说：「阿姨，这些年，真的很对不起。」
「说话就说话，
么突然
歉？你把阿姨吓坏了。」
明明是七月的夏天，阿姨的手掌依然很冰冷。我心里很难过，还有想哭。
「过去有好几年，我因为跟誉的关係变得很僵，一直没有探望你，关心你的
。」
「这有什么好歉的？我知你跟誉闹彆扭，但有什么关係？你是你，他是他，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想法，不可能不吵架。至于我……我这，有什么好看的？」
有段时间，我认为宋康仁会这样对待我，是老天爷给我的报应。因为，我也是这样对邓誉的。彻底利用，不喜
就淘汰，再拥抱自己渴望的幸福。
这样的我当然会遭到天谴，这是我活该。
「可是我们不只是吵架……我伤害过他。他对我那么好，什么都给我了，我还拒绝他的
，之后也拉不脸……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在我未曾陪伴邓誉的那段时光，他变成一个很好、很
、很刚毅的人。他不曾跟我说，阿姨的病有多么严重，也不曾说他有多么担心，又多么徬徨。
在这一年间，阿姨的病反覆，时常要住院化疗。他工作忙，没办法二十四小时陪伴，但我知，只要他结束摆摊，再
理好
货，就会到医院去探望阿姨。
陪她说话、晒太或看月亮，最后哄她吃各标靶药
。
「誉怪你吗？」
「不怪我……」正因如此，我才更愧疚。
「既然誉不怪你，阿姨也没立场怪你。毕竟我才是綑绑住誉，让他无法去追寻你的人。阿欣……阿姨真的……放心不他，我活不久了，我不想放他一个人。」
「可是，我可以吗？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不足之，笨拙又盲目，还很贪心……这样的我，有资格陪伴誉吗？」
「什么笨拙、盲目、贪心……你才不是那人。我认识的阿欣，最乖巧也最懂事。」
我今天来探望阿姨，是因为无论我如何压抑，依然很想……很想跟邓誉在一起。我想得到她的允许，让我能追求邓誉。
但……我依然对阿姨到很抱歉、很羞愧。
「其实每个人都会有私心，包括我也是。阿欣，还记得你跟誉小时候，午茶时间，我偶尔会给你们买小
糕吗？」
「记得。」糕并不
緻华丽，是很朴素的原味戚风糕。
「平常我给你们买好糕，就会离开去
家事。有一天，我没有离开，看见誉把他的糕推给你。我心里很生气，以为是你要胁他让糕。于是在你回家后，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跟我说，糕是他自愿让给你的，因为每当有人欺负他，你都是衝第一个保护他，他只是想谢谢你……当我真的，真的是无地自容。明明是那么一小块糕，我却斤斤计较，忘了你也是我看大的孩，忘了你有多么照顾他。」
「我……我不知……」
「我离开之后，誉肯定会很难过。我能託付的，只有你了。」
生老病死，是人类活在这世界上，需要面对的课题。
「之前我不敢迫你，但……如果你也有同样的心，阿姨拜託你，多照顾誉，多陪陪他吧。」
蹲在阿姨边的我，
泪溃提，却还是慎重且定的，对阿姨了。
「如果他不嫌弃我，我会信守承诺的，阿姨。」
＊
「阿欣，我们站在这边看好吗？」
「为什么不好？欸欸，你看看那个客人的
排，看起来好好吃哦。」
「看起来真的好好吃……」
「邓誉没爸爸！邓誉没爸爸！邓誉是没有爸爸的臭小孩！」
正当我们在排店的橱窗外，用睛吃排时，后突然现了几个小
孩。
小孩我认识，是四班的小霸王罗宇昂，平时喜欺负女孩。
「喂！你们不要
说！邓誉不是没爸爸，是他爸爸在船上工作！你们这几个呆。」
「什么船啊？海盗船吗？邓誉的爸爸是坏，哈哈哈。」
我气到觉得自己是个白痴，竟然会想跟罗宇昂讲理。
于是我也不废话了，直接一脚就往罗宇昂踢去，瞬间把他踢到地板上。
「好痛！」罗宇昂大喊了一声，随即大喊：「你们看什么？打她啊！」
罗宇昂的小伙伴们纷纷看向我，试图鼓起勇气跟我开打，却又被我吓得脸
苍白，嘴
嚷嚷：「我才不跟没爸爸的臭傢伙打架！」还边说边跑，留我、邓誉和罗宇昂满问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实在是可怜罗宇昂，忍不住问：「你确定要跟他们这几个傻
玩吗？」
被拋的罗宇昂无言以对，从地板上爬起来，仍然独自：「我、我
他们！反正我不怕你们！邓誉就是没──」
罗宇昂一见我抬起手，瞬间吓坏，跟上他小伙伴的步伐，也跑个不见踪影。
「这几个人真是……邓誉，你不要他们这些臭嘴，他们就是不知才说。」我嘴上安
着邓誉，一转过，就见他用亮晶晶的神看着我。「你么啊？」
「没有，就是觉得你好帅。」
「好说好说。」最近我最喜看英雄题材的电影，被邓誉这么一夸，也觉得自己很帅，发狂语：「次我请你吃排。」
「真的啊？」
「真的啊，不过我现在没钱，我们先用睛看看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钱？」
「大之后，我一定会很努力赚钱，到时候你想吃几餐排，我都请！」
「阿欣你人真好。」
「就是！谁叫你是我的小弟呢。」
暌违二十年，故地重游，我与邓誉站在排店的门
，回想起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小鸟事。
「我记得，我们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认你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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