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认真记录一日三餐、功课问题和人际关系外，九九的日记里还多了一项
粱饴收支账目。
借着桃
宴的宣传，心思活泛的孟武栋把粱饴推销遍了漳县，甚至发明的外包再转外包的形式，从九九这里一文钱两条
货后，再以两文钱三条的价钱，把粱饴卖给漳县县城的一些铺
，让粱饴的销路再次扩大。
短短一个月，九九已经和魏榴又买了两车甜菜
，怕她
理不过来，魏榴还时不时过来帮忙把甜菜削
捣成泥，每次
完这个就走，从不多留一会儿偷学法。
现在粱饴刨去成本的日均收
已经接近二百文了，九九怕铜钱太多不好收存，请孟武栋把结账的钱攒整数换成银，这不到一个月时间，钱匣里又多了四两多银。
加上秋华年手里的二十三两银，现在家
总共有二十七两有余的银，还有源源不断的账，哪怕将秋华年每月吃药的钱算上，盖一院气派漂亮的砖瓦房也绰绰有余。
九九把粱饴理的这么好实属意外之喜，秋华年没有吝啬夸赞，杜云瑟也
夸奖了九九的用心和好学，
生知
确实比自己得好，只能在一旁气闷垂，秋华年把一切看在
里，暂时没有说什么。
晚些时候，族
家的存兰来叫他们吃饭，秋华年一家人来到族家。
今天正好云成也从县学放学回家，他没麻烦家里人，搭了好几辆骡车周转，刚门不久，一看见杜云瑟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不见平日里少年老成的模样。
族家把最大的饭桌摆了
来，因为人实在是多，一共分了两桌吃饭，饭桌上许多菜都是孟福月、叶桃红她们和秋华年学的，有酸菜鱼、红烧
和玉米排骨汤，
上新鲜时蔬和自家腌制的小咸菜，吃得人胃
大开。
族开了宝贝般存着的酒，与杜云瑟还有云成喝了几杯，庆贺他们今年科举顺利。听到杜云瑟说自己明年就打算参加秋闱考举人后，族连说了几个好。
酒饭完毕，族看杜云瑟有话要说，让其他人去，只留了杜云瑟、秋华年，杜云瑟开让云成也留
。
族心里有了些预
，眉皱起思索着，“云瑟，你有什么事要私里与我讲？”
“与杜云镜一家有关。”
“云镜不是也考秀才了吗，虽然是榜上最后一名，但也不容易了……”族不安地问，“难不成他使了什么手段？”
杜云镜很多年前就去县里读书了，族对他并不了解，之前只是觉得他也是一位难得的杜家村
的年轻才而已。
在杜云镜的母亲赵氏几次三番闹祸事后，族虽然为了杜云镜的前程
保了他们一家，可心里难免犯嘀咕。
后来他听云成说了几件杜云镜在县学里的为人事，这样的嘀咕渐渐变成了犹豫不决。
现在了小三元的杜云瑟已经回村，杜云镜一家却了无音讯后，虽然杜云瑟还一句话都没说，但族心里已经开始往不好的方向猜测了。
“杜云镜在院试榜上的名次，应当确实是他自己考的。”
族还没松气，又听杜云瑟淡淡地说，“但放榜当日，他便被本州学政评价为‘行事荒唐、不堪大用’，当着众人之面训斥之后禁了三届乡试。”
“这、这，怎会如此？”
族大惊，他上次听说学政这个词，还是杜云瑟以十岁稚龄童生试第一名，引来当时的辽州学政到杜家村考教之时。漳县的父母官王县令对学政毕恭毕敬的态度，让族印象
刻。
杜云镜究竟了什么，一个新榜秀才，居然会被本州的学政如此当众斥责？！
杜云瑟语气平静简洁地将杜云镜在府城所的一系列荒唐事讲了一遍，他这边举重若轻到仿佛在说什么蚊蝇小事，族却听得怒气激心，血
凝固。
在贡院门信雌黄，恶意攻讦同榜族兄，引诱其余学怀疑学政，被学政不指名姓的警告过后，又故意不去参加知府大人举办的百味试，和李故儿白日宣｜
，被捉了个正着。
如果不是新来的学政行事严谨守矩，他当场除去杜云镜的秀才功名都没人挑的
病！
杜云瑟见族一副气急攻心的样，给云成示意，让他扶族坐顺气。
“杜云镜妒心旺盛，与其母一样贪小利而失大节，此番咎由自取早已有所预兆，族何必为此平添气恼？”
“……”
族喝了云成奉上的
，叹了气，语气颓然，“云瑟，我……唉！”
他想起自己之前为了这样一个东西，生生令云瑟和华哥儿心寒，止不住的后悔与气恼。
云成宽
他，“祖父之前不常见杜云镜，难免看走一次，今后认清这家人的嘴脸就好了。”
“……”族喟叹，“他们家一家糊涂人，再加上一个李故儿，回回村后指不定还要怎么闹呢。”
“杜家村日后恐怕难以安宁了。”
秋华年闻言心一动，“既然如此，直接让不安宁的人都走不就好了？”
族眉心
动，华哥儿的意思难是要除族？这、这……同族之人，未免赶尽杀绝了些。
秋华年笑了笑，“族，您老人家顾念同族
谊，可杜云镜一家可未必，他在外面那些荒唐事的时候，可曾顾念过杜家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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