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五日都没怎么休息，顾莲沼早已疲惫到了极
。可一想起那夜的事，又渐渐亢奋起来，视线也不知不觉从柳元洵的脸庞移至他的
结
。
柳元洵很怕冷，哪怕
室
，
袍的领扣依旧系到最
端，刚好卡在结
面。人虽生得瘦，可结却不突兀，仰着
，枕在他肩上的时候，似是承受不住般微微张着
，结在自己手掌轻轻颤动，就像一颗跃动的心脏。
一瞬间，顾莲沼的脑
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可他的表
依旧是镇定的，“不急，想看看你。”
“我
好的。”柳元洵见他不急着走，终究还是忍不住问
：“
里的事，锦衣卫介
了吗？”
刘迅已经切断了他在锦衣卫
的消息来源，可皇薨逝这么大的事，他还是有所耳闻。
顾莲沼：“此事归行厂负责，所有事务皆由冯公公把控，他将这事捂得很死。昨日有个小太监，不知受何人指使，偷偷去打探此事，当场便被冯公公令
打死了。”
柳元喆既然将此事
由冯怀安理，想必是决心彻查到底。可究竟是谁，胆敢冒着如此
大的风险谋害大皇呢？
大皇的况与柳元洵幼时并不一样。
先帝共有七个儿，斗不休，残杀的手段层
不穷。可柳元喆仅有这一个儿，虽说他还年轻，可先皇在他这个岁数，嗣已经不少了，若是往最坏想，大皇很有可能是将来的储君。
所以，大皇的
命关系着国之
本，除非想被诛九族，否则，绝没人敢对大皇手。
“不过……”顾莲沼压低声音，“有个不知真假的消息，你要听吗？”
柳元洵抬眸望向他，缓缓了。
顾莲沼
挲着杯沿，用型说：“听说，贤妃怀
了。”
柳元洵先是一怔，可渐渐的，这件事串起了另一件事，若是顺着思路一层层揭去，他甚至不敢再想去……
顾莲沼见他脸
瞬白，心里起了怜惜，忍不住松开茶杯去握他的手，“放心，皇上心里有数。”
柳元洵心不在焉，任由他握住了手，顾莲沼那句“放心”从他耳朵边上轻轻划了过去，半没落
他心底。
贤妃是孟阁老的女儿。
她肚里怀的，是皇上的孩。
如果大皇死了，她又顺利诞男胎，那在一个皇生之前，她肚里的孩就是唯一皇，也是最有可能继位的皇。
为确保朝局稳定，储君的血统不容有丝毫污，其母家也必须清清白白。
所以，如果这事真是贤妃
的，那这个孩或许保不住孟家上的命，但一定能保住孟家，能保住孟阁老的一世清名。
前提是，贤妃已经笃定自己这一胎是皇，且认定这会是柳元喆唯一的儿。
可即便如此，若此事当真为孟家所为，那他们合府上也难逃一死。除非，他们已经陷绝境，走投无路，只想在临死前，保孟家的名声与血脉……
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毕竟即便贤妃真的怀有，且这一胎是皇，她又如何能确保这个孩会成为天雍王朝唯一的皇呢？
可他无法，即见不了柳元喆，也无法像从前一样什么话都同他说了。
正想着，淩亭端着药来了。
柳元洵抬
望去，就见淩亭脚步微顿，视线落在了桌上。
他顺着淩亭的目光望去，才发现顾莲沼不知何时握住了他的手，姿态十分亲昵。
过去这么久，柳元洵已经逐渐接受了顾莲沼时不时的亲昵
碰，也没在意，只随意
回了手。
顾莲沼站起来，：“王爷喝了药便歇着吧，我回指挥使司了。”
柳元洵了，目送他了门。
淩亭将药碗搁置一旁，走到他后替他
起了肩，“主还在为里的事烦心吗？”
柳元洵叹了气，疲惫到不想说话。
若大皇的死只是一场意外，那或许是他杞人忧天了。但倘若真相正如他所料，那整个朝局与后，怕是都要变天了。
淩亭一边轻声宽
，一边细心地为他
肩。待碗
的药温度适宜，才将药碗递到他面前。
柳元洵接过药碗，仰便喝。然而，刚咽两，右手突然传来一阵
般的刺痛，药碗瞬间脱力掉落，药
溅了他一。
“主！”淩亭惊呼一声，急忙凑近查看，“您没受伤吧？”
可这一靠近，柳元洵扭曲搐的右手也无遁形了。
淩亭顾不得分寸，一把拉过他的手，惊：“这是怎么了？！”
自上次在书房发病，柳元洵就已经好了心里准备，见淩亭慌，也只是淡淡一句：“没事，了，你帮我
一吧。”
事小，不是大病就好，淩亭松了气，顾不得满地狼藉，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着他的手，一个骨节一个骨节地轻轻。
在他的悉心，僵
的手指逐渐恢复柔
，看起来与平常差不多，淩亭这才松了气。
刚才那碗药本就没喝去多少，大半全撒在了上，地毯上也满是药。反正也要换衣服，淩亭顺势问了句：“主，要不午休一会儿？时间还早，我再去熬一碗药。”
柳元洵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任由淩亭扶着他走到了床边。
他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淩亭收拾碎瓷的声音。手上的刺痛逐渐消退，可他的心越渐渐沉了去。
比起第一次发病时的恐惧与焦躁，这次的他已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表，甚至还有心思去思考，倘若日后病严重到再也无法隐瞒，该如何向淩亭解释。
淩亭收拾完碎瓷就去了，柳元洵怔怔望着床前的窗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外渐渐飘起了雪
。
京城的雪常常一便是好几个时辰，雪如鹅
、似棉絮，又大又沉，簌簌落，不多时便能将整个皇城覆盖。
望着那漫天飞雪，柳元洵有些躺不住了。他起穿好衣服，披上大麾，推门走了去。
常安、常顺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他走一步，两人便跟一步，始终与他保持两步的距离。
柳元洵没撑伞，也没
兜帽，一路往王府的园走，等到了园，他也已经被雪盖了满，青丝变成了白发。
王府里的植
一向是跟随季节更换的，
有桃杏，夏有拂柳，秋天红枫，冬日红梅。
柳元洵年幼时，母妃常抱着他说，许是生他之前吃了太多梅糕，所以他上总有
若有若无的梅香。可他自己从未闻到过，大后，也无人再提及此事，他便渐渐淡忘了。
直至此刻，他走到梅树，才又忆起母妃当年的这番话。
他摘一片梅
，就着上松洁净的落雪放。咬开后，一清苦的涩味在腔弥漫开来，远不如闻起来那般香甜。
尝过梅后，他又在梅树随意寻了个地方坐，倚着树
，仰望着疏落的梅枝，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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