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 云舒, 你那边呢？”
许冥略一思索，斟酌着开
：
“为什么你会突然来这里……”
“找你。”顾云舒毫不犹豫。
许冥：……
“对, 我知
你是来找我。所以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她尽可能将话表述得更清楚些。
这一回，顾云舒稍稍停顿了
。给
的答案却仍是言简意赅。
“这个。”她从衣服里面拿一叠东西，直直递了过来，“给你。”
“……？”许冥有些惊讶地接过那叠纸张，在看清上面的文字后，面上讶异更是重了几分。
那是一叠装订好的a4纸，和一张单张纸片。订好的册
最外面写着《员工守则》四个大字；那单张的纸片的最上端，则写着《关于本司展开消防演习的通知》。
许冥总算明白了过来：“这些是宏
公司的规则？你特意过去……就是为了找这些？”
“嗯。”顾云舒认认真真地
，“我听到了。你需要。”
许冥规则书最新开的技能，“烂果代换”，其
最直接的运用就是，从其他怪谈区域
收集规则，并从提取关键词，建立新规则。新落成的规则，将拥有和原版相近的效力。
当然，顾云舒并不是很理解这一整
程……不过许冥需要规则，这她还是能明白的。
只是平常她还需要守着许冥，以免那个背着脏袋的异化
又来找她麻烦，也没法走太远。正好这回许冥要远门，她便说趁这机会回一趟宏，看看有什么能带回来的。
好消息是，现在的宏已经摇摇
坠，丧失了原本的封闭
，她又有许冥给的工牌，
都没什么问题；坏消息是，也正因为它的衰弱，之前的建立的诸多规则都已开始作废消失。她费了好大劲，也只找到这么两份。
“对不起，有少。”顾云舒很直白地歉。
许冥却是愣了一，随即连连摇：“哪有，已经很多了。就为了这事，你还特意跑回去，又千里迢迢找过来……”
她不是个
外
的人，一时竟有些不知该怎么说。闭了闭
，她努力将涌动的绪平复去，方才再次开，认真向顾云舒了声谢谢，转而将那两份规则，珍而重之地夹了规则书里。
不料顾云舒却是眨了，再次利落开：“可不是这样的。”
“……？”许冥动作一顿，“什么？”
“我不是为了这事，专门来找你的。”顾云舒一字一顿。
许冥：“……”
“所以，是为了别的事？”见对方再次陷
沉默，似是在思考如何措辞，她不得不直接，“为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许冥的错觉，坐在对面的顾云舒忽然更加
张了起来。
又过一会儿，才听她小声：“因为有人跟着我。”
许冥：“？”
“宏里，现在有很多茫然的灵魂，正在徘徊。”顾云舒小声，“它们空落落的，没有自我意识。明明已经可以离开了，却都不知该去哪里。”
她赶去宏时，那里已经空
了很多。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更因为域主本
的衰弱，它似乎和其它什么东西争斗过，被咬得七零八落，至于原本缩在五楼的“顺祝商遂”，则已经不知所踪。
怪谈区域和域主的双重颓势，直接导致了区域里大量灵魂外逃。但也有不少灵魂，已经被怪谈驯化得太
了，早就成为了怪谈的一
分，同时又已经失去了关于生前的一切记忆，整个人懵懂空白，连“离开”的概念都生不来，只会在快要崩塌的怪谈区域，漫无目的地游。
直到顾云舒现。
“这个。”她指了指挂在
前的工牌，“上面有宏的气息。它们觉得到。”
这模糊的觉，很快就成为了牵引着它们行动的绳，让它们本能地跟在顾云舒后面，甩都甩不掉。
如果不想它们跟着，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它们都
掉……但顾云舒又不太想这么。
无措之，索便带着这些灵魂，顺着工牌的指引，一路找了过来……
“等。”许冥听到这儿，忽然意识到一个有严重的问题，“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自己潜来了，还带来了一群……”
她本来想说“阿飘”，转念一想又觉得这说法好像有不礼貌，不得不临时换了个名词：“宏公司旧员工？”
“……嗯。”顾云舒缓慢，“它们没有地方去了。”
许冥：“……”那也不能直接带别人家的怪谈区域吧。
不知的还以为你是来砸场的呢。
“没关系。没有被人看到的。”终于意识到许冥
心的重，顾云舒赶，“它们很轻很轻。”
……所以说“很轻”又是
什么奇怪的表达？
许冥微微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旁边的邱雨菲，在又扔一团纸巾后，忽然鼻音厚重地开：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它们来找你，好像也没
病啊。”
……？这又是什么鬼话？
许冥难以置信地看过去，邱雨菲却是振振有词：
“你想啊，宏公司，算是你拆掉的，没错吧？
“你当时用的名义，是怪谈拆迁办，这也没错吧？
“那拆迁拆迁，除了拆之外，肯定还要负责迁的嘛……”
许冥：……
短暂的沉默后，她啪一拍上邱雨菲的后脑勺。
“继续哭你的去，没事
什么嘴。”她没好气地说着，很快又转向了顾云舒。顿了片刻，轻叹气：
“那么你说的那些灵魂，现在在哪儿呢？”
“我让它们在附近的房间等。”顾云舒立刻，“没人住的房间。不会吓到人的。”
“这不是会不会吓到人的事……当然能不吓到人是最好。”许冥
了额角，只觉大脑又开始混
，“
哪一间啊？我等等看看去，试试看能不能给它们发工牌……”
“——8307。”一瞬，却听顾云舒笃定。
“……”许冥额角的动作倏然一顿。
同一时间，正在旁边擤鼻涕的邱雨菲亦诧异抬。
“8307？”许冥听见她难以置信，“那不就是唐梦龙的房间吗？你确定里面没住人了？”
“没有。”顾云舒的语气却仍是十分笃定，“不仅没有人住，垃圾桶里还有很多，不该丢那儿的东西。像钥匙、手机……”
“所以我想，住在里面的人，大约的确是死了。”
……
不约而同地
换了个惊讶的神，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登时陷了更的沉默。
对于唐梦龙的事，老实说，许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
毕竟假设薄荷描述为真，他的状况多半已经不妙；但当真的听到这个结论，她还是懵了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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