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话已至此，姜无就算不想离开也要离开，毕竟谁也不知
韩重
一次失控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姜无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你白天时曾说过人临死之前的煞气最明显，而痛苦死去的人生前的煞气最重，那么积煞之
的人是不是也代表着和前世死亡时的事
有关？”
电话那
陡然一静，像极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后的心虚沉默。
姜无
锐察觉这不正常的沉默，立刻追问，“积煞之和转世有关对不对？”
电话那边再次响起周砚南的声音，比起之前的漫不经心，此时他的声音带着一丝
绷，“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五百年前也曾经
现过一个积煞之么？最后他死在了周家祖先的手上，临死前那人说他看到了自己的前世，是一个被凌迟
死的将军。”
“……”
“积煞之一生所能
收多少煞气，他前世临死前就遭受了多少痛苦。”
“……”
心脏像被一把无形的刀悄无声息地割开了一
，姜无垂眸看向怀
的人，“可他前世是老死的，我亲
看着他闭的，亲手为他换的衣服，亲手将他送
了皇陵，他不应该遭受痛苦。”
那边再次陷
沉默，似乎不知该怎么回答。
姜无语气冷静得可怕，“你知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
“那本手札上也没有写吗？”
“……没有。”
姜无不信，于是他说，“把手札给我。”
“就算给你，你也看不到。”周砚南轻吐了一气，直言，“你是司命一族的人，难还不明白一个理吗？”
“那是属于你的命数，你永远也看不到，从你重生的那一刻命数就已经开始，谁也无法阻拦，包括你自己。”
“……”
这个理姜无当然明白，他只是急昏了，才会觉得那本手札上能找到当年燕重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低将韩重抱在怀里，对电话那的人说，“他会死吗？”
“我不知。”
“……”
姜无并不意外，他只是希望有人能给自己一个答案，他现在充满了迷茫，他本以为自己活得很简单，但从他重生以来，一个又一个解不开的谜团笼罩在他周围，甚至还牵扯到了前世的燕重，他却找不到一
绪。
明明他是生来看尽一切众生命运的人，现在不仅看不到自己的命运，连最重要的人的命运也无法把握，这
觉太可怕，像一把悬在
的闸刀，随时都可能落来。
许多年前他师父曾说过，他们一族只是路过人间的一缕风，遇到的人则是檐上的雪，转瞬即逝，谁也不能多停留，所以谁也不要多留恋。
因此前世他尽力去延
燕重的寿命，对周公命说会在他死的那天去看他，却从没想过阻拦他们的死亡，因为在遇到他们的那一刻姜无就已经知了这一天的到来。
世人终将离去，万
亦会凋零。
他知，
边的人最终都会像祈灵山上的那片山林一样，由青到绿、从生到死，即使多年后那片山林再次枝繁叶茂，也不再是他当年第一次看到的那片山林了。
他不知他对韩重是什么，但他知韩重对他来说很重要，在无数个等待飞升的日里，都是他陪自己度过的。
电话那边周砚南又叮嘱了一番，语气还是那么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却将许多事翻来覆去地说了许多遍。
姜无一一应，才挂了电话。
外面夜
已
，不远传来风掠过树梢的声音。
姜无指尖泛起金赤的光芒，轻抚在韩重心，那里缓缓浮起一个古老繁复的文字。
那是他的名字，也是他在燕重临死那一刻留的神魂烙印，他也不知为什么要留，他明明知没有
回，却还是用咒术留了这个印记。
如今他的咒术除了治愈外伤，对韩重的这副丝毫不起作用，这个烙印竟成了他唯一能在韩重上留的痕迹。
命运，曾经被他把玩在掌心的东西，现在成了困住他的牢笼。
第二天韩重醒来时已经到了午，
隐隐的阵痛让他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喝了假酒，不然怎么会连昨晚洗澡后的记忆都没了。
不过，他好像梦到姜无了，还……把人
在墙上亲了。
梦境里的细节十分真实，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他一边回味一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唉……”
他幽幽叹了气，看了时间，心想，都这个了，某人应该回来了吧？
然而当他洗漱完走楼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厨房里也只有白阿姨在
午饭，不见某个人的影。
他眉心微蹙，夜不归宿？
记忆
白阿姨见他四张望，疑惑地问，“您要找什么，韩先生？”
“……咖啡壶。”
韩重故作镇定地走到储柜前拿一个新的咖啡壶，开始一边烧
一边研磨咖啡豆。
后白阿姨见状继续回去菜，韩重瞥了，是他平时吃的份量，也没有给姜无的补汤，看来某人是真的一晚没回来。
他抿了抿
，状若无意地问了句，“他昨晚没回来？”
白阿姨乍一听到这句愣了，随后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姜无，不解，“你问姜先生？他昨晚回来了啊，你们不是还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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