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三个怨zhong前夫 - 第211章

    奚缘鲜明地验到自己的生命，验到他活着的事实。他真正地活着，像人一样活着。他杀死了黑狗，他褪了野兽的。

    从此以后，他是奚缘，是完完整整的人。奚缘心满意足。

    他终于迎来了新生，在他的死亡。

    意识消亡的前一刻，奚缘听见有谁在呼喊他。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大群人如般向他涌来。

    “奚缘！奚缘——”伊芙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他的脑袋被不知是谁小心地托起，两个人抓住他的脚踝，几个人扶住他的后背，他被安放到担架上。

    耳畔全都是科员们的呼喊，难分彼此，“科！科！”、“别睡别睡！别闭睛！止血绷带！”、“快！快——急救！急救！”……

    ……好吵。

    杀死黑狗（四）

    任谁大晚上突然接到急通讯，被告知‘快来！再不来你前夫要死了！’都会吓一的吧？

    我就是这样被吓醒了。

    “sir，你来一趟，”终端那的伊芙语气沉稳，“给奚缘签个手术同意书，他的急联系人和负责人设置的都是你。”

    只有关乎生命的手术，才需要签署同意书。我吓得惊坐起，一个弹起步，房门，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你们警视厅的急救心离我太远了啊！我飞过去怎么也得半小时！”

    我在黑夜里狂奔向转枢纽，脚上的拖鞋飞了一只也无暇顾及，“远程签署呢！发过来——不，快快快！别什么同不同意书了！”我急吼吼，毫无程序意识地要求，“伊芙！你滥用私权，赶把手术了！”

    终端传来锁门声，伊芙背后的嘈杂都消失了，他平静地告诉我，“我模仿你签了字。”

    我停快散架的老，沉默了片刻，“……你怎么不早说？”

    “刚刚在手术室外面，人太多了。”

    我无语地扒拉扒拉窝。时间变得充裕，可我也没心思返家收拾自己。我折回到半路，穿上不慎踢飞的人字拖，继续往转枢纽走。

    我匆匆抵达时，已经是夜了。急救心的大厅里，只剩伊芙和一个年轻的beta。那个beta我见过，是奚缘的副官。看我来了，伊芙拍拍beta的肩膀，示意他回去休息。

    beta很礼貌地冲我摘帽，我笑了笑，打了声招呼。等他走远了，我赶忙问伊芙，“怎么样了？小缘还好吗？”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今早应该就能醒过来。”伊芙。

    我顿时松了气，这才有闲心思打量他。

    许久未见到伊芙，他看上去清了很多。浅金短发披散着，他顺手将一些碎发捋到脑后，那些发随着他的动作自然而然地垂，有些落在脸颊边，有些微微翘起。要我说他现在这个没打理的发型最适合他，凌的发完地搭他立的五官。

    “你终于放弃油了吗？”我动地问伊芙。

    伊芙闻言，诧异地看了我一，“你在说什么胡话呢，sir？”他把一缕金发别到耳后，“我只是冲了个澡，忘记抹发油了。”

    我用死鱼瞪向伊芙，我真搞不懂这小怎么是个油好者。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便没有离开过油，大背也好，三七分也罢，伊芙总能想办法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会拿上的油去炒菜的变态。连带着他这张本来邃朗的脸，都变得崎岖险恶。

    我迫自己的视线从伊芙的发上挪开，“怎么回事？发生了啥？”

    伊芙言简意赅地解释，“今天午25分，小奚被一个逃犯绑到了郊外的废弃仓库里。他杀了犯人，但自己也了三枪，有一枪离心脏很近，有一枪肺穿透。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休克了，瞳孔有扩散的迹象。”

    我呼一气，听他的描述都忍不住胆战心惊。伊芙却一派气定神闲，早年在前线战场，年在党派战，晚年在警视厅，他是我们之唯一始终选择直面血腥和死亡的人。也难怪他能如此云淡风轻。

    伊芙偏过，看我张的模样笑了一，“sir，现在的你和年轻时真不一样。”

    我摸摸鼻，无奈接受他的调侃。年轻时的我是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但我的朋友似乎都帮我记着。“是啊，”我说，“我也老了。”

    伊芙不再多说，他站起，带我往奚缘所在的监护室走。我们乘上电梯，直达楼，来到第三号监护室观察窗前。

    隔着玻璃窗，我总算看见了无菌室的奚缘。他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氧气罩，两条纤细的手臂无力地摊开，手背上细的连接着最上方的吊瓶。最严重的是他的，一壮的直其，没血，修复。

    我扫了一奚缘上输的修复度表，稍稍吃惊，“还这么严重？”听伊芙的描述，我以为奚缘已经撤了。

    “毕竟右边的肺都穿透了，”伊芙淡定地双手环，“医生说送来得不晚，修复手术很成功。”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从小缘上移开，看向伊芙，“那你特意喊我过来是为了什么？”照伊芙的格，他会认为这况完全没必要喊我才对。

    “啊，这个啊，”伊芙伸手，了玻璃，“这小可能会被停职。”

    “不是立功了吗？为什么要停职？”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