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千金 - 一纸千金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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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单纯来打探消息?

    是纯好奇?

    还是把左娘当敌人,预备撒泼的?——这可不少见,有的女想法奇形怪状,男人不用,怪他妈、怪他姑、连他前女友都要被咒骂……这谁能得住?

    更拿不准熊家的态度?

    小熊姑娘来,是自发行为?还是熊家授意的?

    熊家是同意这门亲事,还是不同意?还是,熊家同意,但小熊姑娘自己不同意?

    这坑太多,随便一踩,陈记陷去了就爬不来——小小崔衡,尚且要陈笺方一退再退、反复谋划,才能在不开罪他的,将这门亲给退了。

    更何况,正儿八经的五品知府?

    但是……

    但是,显金又怕小熊姑娘盲婚聋嫁,被火坑……

    咋说呢?

    就像两家公司在竞标,一家知甲方拖欠工程款,拖到天荒地老,拖到儿孙社保,准备投个本不会标的数据,脸面好看地全而退;另外一家却啥都不知——偏偏两家总监比较友好,是午坐在一起磕冰红茶的关系。

    问:这家总监,要不要旁敲侧击提个醒?

    贺总监再喝了冰红茶,哦不,白桃杏仁绿茶。

    “比起丈夫,在婚姻,婆母的好坏和喜好,其实更要。”

    贺总监心一横,笑了笑,“我们家是生意的,钱倒是有,但也并不是非常多。若我们家大姑娘嫁过去了,我们垫着脚、咬着牙供养,倒也不是不行,但两家的颜面该怎么全呢?”

    “总有一家会吃闷亏,总有一家会耿耿于怀,反倒对两家的往不利。”

    为防止前是个一的疯批人,贺总监又挽了一句,“您就不一样了,您官家,论起来,确实是与崔大人是天作之合。”

    显金说了,但又像啥也没说。

    聪明人懂的都懂,若这都听不懂,那……

    那她就再说一遍吧……

    显金正准备再开,却见小熊姑娘若有所思地,语气丝剥茧,像轻飘飘的丝绸里缠绕着一的铁丝,总结发言,“……只是因为钱?”

    显金一愣,“倒也不是……”

    那是对陈家的要求。

    人家还是人化,没拿同一标准来要求官与商。

    你们的要求更……要在官场帮忙扶持他才行诶……

    显金迟疑,“我们有钱,但你们……”

    熊家有什么?

    有权啊。

    崔衡的择偶观很淳朴,你有啥我补啥。

    显金到即止。

    小熊姑娘眯了眯,“崔衡可有吃喝嫖赌之烂习?”

    显金迟疑片刻,摇了摇

    那倒是没听说。

    在此之前,听别人说起泾县待掌的县丞,好评居多。

    “可是荒唐无度、寅吃卯粮之家?”

    显金思索后也摇摇

    也没听说过,最多就是崔母落井石、看碟菜。

    “在地方上,可有死敌对?可有生死仇家?”

    显金摇

    没有,土生土泾县人,又不是山-组,又不是雕英雄传,哪来那么多传奇故事。

    小熊姑娘挑了挑眉,舒气,像是心里大石落了地,“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原来只是势利又现实了些。”

    小熊姑娘好像放心来,面目都舒展开来。

    显金听不懂了。

    这及到她知识盲区了。

    势利和现实……难是好词儿?

    小熊姑娘以为他们为啥退婚???

    以为崔衡一记左勾拳打陈左娘左脸,再一记右勾拳打陈左娘右脸,一生车很慢,只够揍一个人?

    还是以为崔衡额赌债,准备要把陈左娘骗到海里慢慢杀?

    还是以为崔衡家里六十八个通房,上到七十周岁,到十四五岁,老少通吃、男女不忌?

    还是以为崔家天天被人泼油漆,被着还利贷?

    显金咬咬后槽牙,要真是这些病,那她也觉得“势利和现实”不算个大问题啊!

    显金如张文博般睿智的神,把小熊姑娘成功逗乐,笑着递给显金一块小麻

    “他需要,我伯父正好有,他要承我伯父帮忙一日,就得尊着我敬着我一日!”

    小熊姑娘笑眯眯。

    这姑娘走的是可挂。

    两只睛圆圆的,苹果肌满满的。

    “不怕他有所求,却怕他无所求啊!”小熊姑娘轻松地往后一靠,“在宣城府,我们家看起来烈火烹油、团锦簇……但那是熊家的!我父母双亡,跟着伯父伯母过活,说直白些,好一的人家压看不上我,差一的人家又太差了……要么是家里通房妾室一大堆,就差娶个主母回去好让庶宗祠;要么是本人着坏,吃喝嫖赌样样通,时不时还打死人……”

    小熊姑娘咬了,嘎嘣脆,看起来很如释重负的样

    “崔衡是这些年,说起来最好的人家了。”

    “清白,宗族净,本人上,正宗科举,政绩仕途也不错。”

    小熊姑娘明显是经过思熟虑,“当然也有不足,寡母难缠,家底稍薄,无人帮衬。”

    “但这也未必不是,家底稍薄,我就握着我的嫁妆;无人帮衬,他能依靠的就只有我伯父……唯一难搞的就是寡居婆母,她恶,我就装弱,她装弱,我就一病不起,都不是甚大事。”

    “我把着我的嫁妆、倚靠着娘家,我甚不成啊!”

    显金看着面前的麻,一张脸也快扭成了麻

    就像她跟对方公司的总监影地告诫,“这个甲方不行啊!老拖欠尾款!烦死了!”

    结果隔总监还兴奋起来,一拍脑门,“甲方拖欠款算什么大事!以前的甲方还打我呢!还摸我大!还一边打我一边摸我大呢!”

    听起来既变态又心酸……

    显金皱着眉,“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伯父……百年之后或仕途不顺,你又当如何?”

    小熊姑娘坦然,“我无论嫁给谁,都面临这个困境——来求娶我的,几乎都是企图想和我伯父搭上关系,走一条捷径来。”

    这是她面临的大盘。

    对此,小熊姑娘看得非常开,“只有保佑我伯父一定命百岁,再激励他老人家要努力上啊!”

    伯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显金咂摸咂摸。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小熊姑娘这个思路非常好。

    与其找一个虚无缥缈、无无求的合伙人,还不如找一个拿得住、握得稳的搭

    “那……你同意了?”显金问。

    小熊姑娘神非常轻松,“不。”

    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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