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斯文 - 第16章

    过零后，贺来到一栋野草满了篱庄的院外，他连着试了三把钥匙后才终于把门打开。

    这是他当年和魏书言婚后来到东南亚创业住的第一栋房，原本这一带有个很繁荣的港，不过前几年因为付啸落网一事，这片就衰败去了。

    容臣家里关系比较复杂，两创业初期时魏书言就把他带在边了，他也就跟两人生活在这里。

    那时候容臣都八九岁了，他会泰语也会说文，但是一个汉字都不认识，还是贺手把手教他学会读写汉字的，后来二人决定把他送回国或是家里那边上学时，容臣还闹了好几天。

    不过他小时候寡言寡语的，闹来闹去无非是把自己锁在房间发闷气罢了，两跟他磨了半个月，他才肯回容家那边继续学业，寒暑假再过来这边。

    帧帧往事像一直被锁在这个房里，在贺再次打开这扇门时，那些还算好的回忆似乎总算醒了过来，却又只剩奄奄一息的最后一气，就在等房的主人今天再来见它最后一面。

    这房已经断电很久了，贺摸着黑走了两步，却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只能打开手机闪光灯充当照明工，不过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贺往地上看了一，原来只是一块小黑板，他再弯去仔细看了看，上面还清晰留着一排字：“白钢三方半，71线，40tx60d（1994411-61）。”

    贺愣了一，他还能认这是他的字，但他已经想不起这一行字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已经离开运输行业、离开自己最的事业很多年了。

    他将小黑板收起来放回原，让无关要的过去重新沉眠，又步步谨慎的往楼上走。

    微弱的白灯光，贺清楚的看到地板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他很确定这栋房这十几年里没有他以外的人来过，但是他还是祈求那扇房门背后缩着一个寡言寡语的孩。

    但面对的只有空的房间，贺无端叹了气。

    有时候，回忆就是一间开着门的房间，为的就是让住在里面能走去；但有时候，回忆也是一个上了锁的笼，人可以通过笼栏铁看到外面的一切日新月异，却又不去。

    贺只能关上门，让那个不复存在的孩继续闹脾气，直到笼里的那个大人回来去听他的绪。

    顺着房外的岸走了大概两公里这样，贺先是看到了两棵熟悉的大榕树，随后就顺利的找到了一座破败得有些令人觉到恐怖的绿墙小平房。

    脚的草地十分柔厚实，贺步伐轻盈的走到小平房前，还隔着一米远时，他就透过那片小小的格玻璃窗看到了里面有个移动的红。

    但很快，那个红就消失了。

    门是虚掩着的，贺一推就开了，他第一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红，准确来说其实是一个还没烧完的烟。

    他欠探更加昏沉的黑暗里，一秒就被一铺天盖地袭来的劲力锁住并摁到了墙上。

    不过仅仅一秒钟后，这充满敌对意味的力量就从他上撤去了，随后他又听到一声弱得不能再弱的叫了自己的名字，贺还没来得及张，对方就难以自控的再度抱住了他，并用一个急切的吻来缓平了二人前面的张绪以及这些天的牵挂肚。

    容臣手抚着对方的脸，一一寸的确认着这不是梦，确认着对方是否受伤是否安然无事，他吻得分心又吻得失控，全然没有注意到贺是如此合他。

    等两个心脏都不再想往嗓外时，容臣慢慢松开了对方，他顺手把门掩，牵着人就往房里的其一角走。

    容臣摸着黑把一个废旧的木椅净后让贺坐了来，他半跪在对方间，仰着问了一个很多余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家看看。”贺低声。

    容臣抓着对方两只手，很是为难的将脸埋在对方前，“小姨知了吗。”

    “没有。”

    容臣松了气，随后黑暗里又传他一句轻飘而决绝的：“贺f，我完了。”

    贺听不得对方说这话，他捂住对方的嘴片刻后又松开，“……解释清楚。”

    “我被骗了。”容臣说，“大哥生前还留了一批d品在南海，二带着d品和她未婚夫的东西跑了。”

    贺问什么未婚夫，容臣就把格兰特的事解释了一番，他这才得知，这容薇合计格兰特走容臣所知的联警机密后，她顺利把容宵生前藏在南海的最后一批d品搬走，又一起转移带走了格兰特存留在某小岛上的全“人件”。

    格兰特一怒之就让“路人托”了密，还报了警，除了在暗地里四追杀他们两弟的格兰特，再加上警方严密的追捕，所以他才不得不四逃窜，躲到了这里来。

    “你真的密了？”贺问这句话时差断气似的，他现在仍是不敢相信对方能这事。

    “我……”容臣抓着他的衣服，“了……一分。”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会来的事吗！”贺忍不住吼，但为了安全又不得不压低声音。

    “所以说我被骗了…！”容臣懊恼又无助的急切解释说：“他们骗我说你得了很严重的病……让我用机密去换病源，一开始我也没有信，但是你一直鼻血一直鼻血，又检查不结果……我太急太害怕了，我就，信了……”

    但容臣又补充说，贺一直鼻血也不是碰巧。

    “是那束，里有毒，不是我送给你的，是！他们让人送的……”容臣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大意了……你是不是近距离闻了……”

    贺果断的嗯了一声，他心里有些复杂，他不能接受容臣就为了这原因就这天大傻事的事实，他宁可失血过多直接死去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不过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容臣跪了去，他抱住贺的腰将脸埋得更了，“不用再血了。”

    贺被容臣的行为动机气得有无力了，他甚至想挥手把对方打清醒，但是手掌落去时只是把人往自己摁得更了，“你现在知自己是怎么个况吗…！”

    “我知，我应该去自首。”容臣哽咽，“但是如果我一开始就去自首，海联警方会上对我被以枪刑，我还想见你一面……我不能直接去自首，我……”

    来之前贺就问过肖白竟了，容臣的决权在国联手里，海联已经对他达的抓捕令里已经放宽到可以当场击毙的程度了，所以容臣现在只是一个还没被抓到的死刑犯而已，他的命运已经写成定局、锤成定音了，不会因为他有什么隐就可以被谅解，因为由他带来的大损失是无法弥补的，海联有权为其他人的权益对他行依法制裁。

    贺仍是不能相信容臣的密动机是为了他，但如果不为这儿，他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足够让容臣这违背他先前所有职业德的事来。

    贺这辈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