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女,只想造反 - 我恶女只想造反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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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氏饮半杯。

    陈恩提醒:“月娘酒量差,莫要喝急了。”

    酒辛辣无比。

    郑氏又喝了少许羹汤压压酒气,她有心打牌,追忆过往

    “我记得三郎十岁的时候闯祸挨了打,被郎君罚跪祠堂,病了一场。

    “当时我气得半死,与郎君闹,不择言说郎君偏心大郎与二郎。

    “如今回想起来,到底是三郎犯了错,受罚是让他明白责任。我却像泼妇似的不分青红皂白伤人,想来那一回郎君是气极我的。”

    这话勾起许多往事,陈恩回忆:“月娘总说我偏心大郎和二郎。”

    郑氏:“那是我受了父兄挑唆,才犯的糊涂,如今回想那些荒唐事,实在该罚。”

    陈恩给她台阶,“我也该罚,让三郎在祠堂里发起,实在疏忽。”

    二人举杯相互敬酒,各自饮

    郑氏叨叨絮絮提起嫁到陈家的这二十多年,说话的语气心平气和,会翻旧账,也有自省。

    夫妻虽有矛盾,但还不至于是仇人。

    她这般和的态度,就算陈恩心里她的目的,也不会说刺激话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氏有些醉意。

    她握着酒杯,面黯然,“想来郎君是怨我的。”

    陈恩看她神不对,:“月娘应是醉了。”

    郑氏摇,“我没醉。”顿了顿,“这些年我维护娘家,忘了自己日后仰仗的是郎君,你心只怕笑话我不明事理。”

    陈恩:“月娘醉了。”

    郑氏醉迷蒙,吐真言:“我心里其实憋着一气,就想压二房一

    “我嫉妒李琴与郎君知知底的亲近,嫉妒大郎与二郎得郎君疼

    “我就想与他们斗,可是又瞧不起自己跌了价。

    “陈郎,你说我是不是傻呀?”

    她似乎有些伤心,地望着他。

    陈恩一时沉默。

    郑氏抿了一闷酒,自言自语:“我知郎君嫌我不辨是非,小肚

    “我承认,我的心真的很小,病也多,总为着娘家人惹郎君生气。

    “这次五娘嫁到州,我与你闹过好几回,后来想了许多,便认了,这或许就是她的命。”

    提起陈贤乐,她红了眶,哀哀地望着他,说

    “郎君不喜兄手太多,我都明白。

    “可是我们五娘打小乖巧,从不曾犯过错。

    “就只因为她阿娘姓郑,便要承受如此安排,于五娘来说,并不公允。

    “不郎君承不承认,五娘在这件事上都是无辜的。

    “郎君执意嫁她,月娘无话可说,只是想起往日,我这个娘的,总觉亏欠。”

    似觉失态,她用衣袖拭泪。

    守在门的曹婆暗暗观察陈恩的表,他显然有些

    “五娘确实是个好孩。”

    郑氏的绪恢复了平静,的笑容,“她像我年轻的时候,被惯养坏了,若论起懂事,元娘和二娘比她更甚。”

    陈恩没有吭声。

    郑氏幽幽:“不提这些了,省得郎君扫兴。”

    说罢又给他斟了一杯。

    接来陈恩都不言不语,喝了好几杯闷酒。

    见他不大痛快的样,郑氏觉得这剑走偏锋应是有成效的。

    晚些时候陈恩回了自己的院,并未在这边留宿。

    当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往日他一门心思打压郑家,今日却有所松动。

    亦或许郑氏说得不错,陈贤乐到底是他嫡亲的女儿,又是一手看养大的,若真为了打压郑家而毁了她的一生,确实值得商榷。

    他有很多女儿,但陈贤乐是嫡,嫡庶还是有区别的。

    就在陈恩摇摆不定,开始考虑是否要把陈皎过继到大房作替换时,崔珏手了。

    今年的冬日雨特别多,南方虽少雪,却比北方冷。

    那冷钻骨,每到冷天,崔珏的膝盖就会疼,因为双膝在小时候曾被折断过。

    室的炭盆烧得旺,若是寻常人屋,定会觉得燥,他却浑然不知。

    一人,一榻,一棋盘。

    外雨声淅淅沥沥。

    崔珏一边翻棋谱,一边研究矮几上的棋局。

    他曾接受过优良的士族教养,知琴棋,懂书画。

    同时也经历过“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的世

    修指骨拈起一粒白落到棋盘上,沉思的眉目里皆是隽秀。

    忽听外传来一声音,是汪倪,“家、家主。”

    崔珏微微抬,“回来了?”

    汪倪:“人带来、了。”

    崔珏:“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外的冷风裹挟着雨往室钻,一人蒙着双被汪倪推屋。

    房门关闭,坐在屏风后的崔珏侧看向外面。

    男人被汪倪鲁地跪到地,摘他脸上的布,来一张讨喜的小白脸。

    清秀俊,肤白净,瞧着红齿白,很符合大众审

    崔珏挑眉,陈五娘光不错。

    

    被莫名其妙捉到这里来,跪在地上的男人显然有些恐慌,警惕地四打量。

    看到汪倪像木似的抱剑杵在一旁,他连忙缩回,不敢再张望。

    崔珏冷不防声,“周北修?”

    忽然听到屏风后的声音,周北修吓得哆嗦了一

    崔珏慢条斯理:“陈五娘快要嫁了,你知吗?”

    此话一,周北修心,隐隐猜到自己为何被带到这儿来。

    也不知是室还是被吓的,他觉得脑门了些汗。

    “据我所知,你与陈五娘投意合,上次在龙台寺被郑王妃打鸳鸯,不知周郎君心是何滋味?”

    周北修冷汗淋漓,整个来,好似一滩烂泥。

    崔珏放棋谱,缓缓站起,背着手在屏风后来回踱步。

    伏跪在地的周北修听着里的脚步声,心都提到了嗓儿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陈五娘不愿嫁到州,你可愿带她远走飞?”

    周北修心诧异,忍不住抬,“惠州是淮安王的辖地,要从他逃走谈何容易?”

    崔珏顿住形。

    周北修连忙垂首,心暗暗猜测对方的意图。

    “你自然逃不掉,不过,郑家可以兜底。”

    周北修愣住。

    崔珏故意压低嗓,发低语,循循善诱

    “我就只问你,作为一名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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