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是秦王政十三年的八月了。男人在稻田里忙碌，老人和女人也要侍
自家的菜地。王义到家的时候只有大母陈桃在
饭。
见他回来，陈桃从灶上探
，吩咐
：“到后面菜地去，叫你阿母摘两
黄瓜，掐些豆角，你再摘
黄瓜去你三叔家换两个番茄回来。”
“哎。”王义把包袱放
，去了后面菜地。母亲郑荣果然在这里
活呢。
现在他休沐回家，家里也不会特意杀
买
了，不过自家
的菜会多一来吃。这些菜也是这两年农官教着渐渐上的，郑荣摘了黄瓜，拿了几给他去换番茄，嘴里嘀咕着：“我们家得不全，这番茄跟
一起煮汤味好，当果
吃也好，明年看看哪里能腾两分地来，把它也上。”
午就用番茄和烧了一锅咸咸酸酸香香的汤，黄瓜切片用盐拌了拌，自家豆腐坊里早留了一方豆腐，同样凉拌了，这个天气吃最好。
还有一盘煮豆角。虽说没有大荤，但王义吃得心满意足——他在外面也只偶尔买吃，舍不得大手大脚。而县里的菜
并不丰富，多数时候
肆里卖的还是过去的那些菜，葵、藿、韭、萝菔之类。
煮来伴着粟吃，王义吃惯了家里的菜，对这些过去常吃的
已经有不咽了。
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王义帮家里了杂活，就要去邻近的善居里找林婴，他家母猪崽了，正好王家要抱猪崽，说好今天去的。他先去里
那开验传，回来后郑荣掐了一捆豆角回来给他，让他带给林婴。
“阿母好大方。”王义接过来跟母亲开着玩笑，“我跟阿婴
好着呐，不用特意送他礼。”
郑荣白了他一
，凑近了小声说：“你天天在家看书也没瞧见么，这豆角本吃不完，两个月就能摘，天天摘天天，家里都吃够了，跟人学腌成了酸豆角也还是有剩，送又送不掉。你不是说林家的菜少么，你多拿过去。”
他们家实在得多了，郑荣就打算明年少豆角，把番茄给上。
阿母原来打的这个主意，王义哈哈笑着去，到善居里找到了林婴，把菜送上了门，倒是没说母亲这心里话，只说家里的多了，送他不打
的。
林婴家里没什么菜，也不了解，好奇问了问，突然顿住不动了。
王义：“阿婴？”
“别说话，我有个想法……你说，把菜卖到安县怎么样？”
王义怔了怔，一拍
掌：“对啊！”
轵亭自是有人把菜往县里贩卖。但普通人家的菜也只够自吃的，豆角要是多倒是有多，可也因为多，卖不上价。如今的县里也不是后世，县里一样有菜地，他们这样并非菜农的人家，这零散的菜真不至于挑到城里去卖，家里还有事要忙呢。
所以除了几家菜得多的，没人有这个想法。
林婴得了王义赞许后，自己又退缩了。
“阿义，好像也不成……”
“怎么不成，关市不是让我们想主意么，这主意就好。又了差，又让家里挣了钱。你听我的，家里的菜是少，可要有人把菜一起收了，加价去市亭卖，你看我们这些菜，县里人会不买吗？”
说着他又有了新主意：“以后大伙都起来了不好说，可现在都不用去市亭，就我们去问问肆，他们会不收？关市、主吏掾、文无害、狱掾……他们府上不愿意买些青菜黄瓜丝瓜豆角来尝尝？”
光是这些地方，轵亭的菜都不够卖的！
王义越说越来劲，恨不得亲
去这个生意，林婴也有激动，但还是好笑地拉了他一把，提醒他：“找家里人吧。可惜我只一个寡母，不得这个生意。”
“怎么不得，我们想的主意，我们家里不挣这个钱怎么行。你阿母不是黄棘里嫁到这边的吗？让她找你舅家呀，有你撑腰，你舅家也不敢甩开你阿母单。我们也攒些钱了，拿去本钱，在亭收菜卖到县里，一趟就能得利，绝不会亏了的。黄棘里，善居里，还有我家的
里，这就三里的菜可以收了。”
两人在休沐时也不休息了，一起到林婴家里，拿纸笔来写呈给关市的公文。他们都是三年里在学室主攻数算速成的学，写文章不太在行，拿惯用的铅笔涂涂改改忙了半天，总算文从字顺，把意思表达清楚了，然后才拿
笔正式誊写了一份，署了两人的名。
在家也待不住了，虽不好张扬，但他们也先跟家里人说了。林婴的母亲虽是寡妇，但能把他拉扯大，也是个能泼辣的妇人，一听这主意比林婴还积极，立刻决定
伙，还把林婴寄回来的钱全从地里挖了来，准备他们那边说定了，就回母家找兄弟说。
反而是王义家不太积极，因为他家现在就有个豆腐坊很来钱。王义的父亲自己要田，母亲担着家里的一摊事，现在主要是他大父大母和姑母王沐在活，家里人力已经这样张了，哪里还有人手收菜卖菜。
王义在家好产歹说没说通，想了一晚上，提前回县的那天早上又郑重其事地把家里人聚在一起，说：“家里人力不足，阿父为什么不在里雇几个人呢？我们九叔那一家生了六个儿，只有十亩地，只能给人庸耕糊
。大父大母早起辛苦磨豆，不如从他家雇一人来。”
大父不肯，说自己还得动，不愿意分利
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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