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
这案桌边上竟早就坐了一个人。
曲渡边诧异
：“崔公公。”
“见过殿
，”崔
行了礼，给他斟了杯茶，“您请。”
曲渡边坐在他对面，看了
汤一粟：“不是你跟我有事商量吗？怎么变成崔公公了。”
汤一粟恭敬：“崔公公的先说，官并不着急。”
说完，他就先退了去。
这，屋里只剩曲渡边和崔。
“崔公公，你来所为何事？”
曲渡边知崔，是老登的心腹，轻易不会来办事，若是来了，只能说明老登吩咐的事很重要。
崔：“殿
大了。”
曲渡边抿了
茶，等着他接来的话。
“边境还是这个模样。”
崔
慨了，忽的想起什么似的，“哦……殿的舅舅，现在在镇南关领兵的徐统帅，在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在边境和北疆打仗。”
“当时我也来过一趟，后来亦是我送徐统帅回的京。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的
竟然好了。”
“……”
曲渡边抬，几秒后，平静：“崔公公，你什么意思。”
他搭在茶杯边缘的手指无意识收
。
崔：“当时我是奉命而来，如今亦是奉命而来。”
他从怀
掏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鞘上刻着金龙，柄上写着一字，曰：斩。
“这是陛赐给您的，先斩后奏之权，有了这个匕首，您在边境行军之时，若再发现谁有通敌叛国之嫌，可当即诛杀，不必呈奏。”
曲渡边没动，崔便只好放在桌面上。
接着，他又拿一
。
一个青
的小瓶
。
“这是陛预备在镇南关战争结束后，赐给徐统帅的。”
曲渡边：“何。”
崔：“摧
断骨。”
曲渡边没说话，放茶杯，拿起小瓶接
，随后看了模拟
的释义。
室
一时安静。
“既然是给舅舅的，又为什么到了我这里。”
崔：“药只有一份，一个人吃了，另一个人自然没得吃。”
“崔公公，”曲渡边放瓶，问，“我想知，你这句话，是陛说的，还是你擅自
主。”
“陛
您，自然不会让殿受苦。”
崔笑了，“只是我觉得，徐统帅好不容易才从
椅上站起来了，没理再疼第二次。又想着他是您舅舅，您或许，能帮他分担一次呢？”
曲渡边承认, 他在听见有关舅舅双之事的时候，心绪
了一瞬。
但
上重新冷静来。
他拿起桌面上的御赐黑龙匕首，微微用力, 匕首鞘。
锋锐的寒芒闪烁，上面一猩红血槽。
这是不得假的，崇昭帝亲赐无疑。
就算他心有疑虑, 也可以修书一封去京城, 询问老登是不是赐了先斩后奏之权给他, 崔不会在这上面骗他。
可是这毒……
老登再如何小心, 也绝对不会送到他面前来, 让他在他自己和舅舅之间选择。
若他猜的不错, 这匕首送给他，是老登来安他的心，让他别在意京城的议沸腾，顺便别扭地缓和父关系。
再退一步讲，就算是老登一
分都不念了, 真的想让他选择, 也不会有粮草拖延一事。
他现在可是在率兵打仗，士兵们挨饿对老登有什么好
？
曲渡边：“崔公公，你说你是奉命而来, 奉的到底是谁的命？”
“你虽否认了药是陛给我的选择，只说‘我觉得’, 但你是陛的心腹, 若换了旁人, 只会觉得是陛借你的说他想的事。”
“可我不信。”
崔神稍敛, 看着前在这
景还能冷静分析的小皇。
他心无声叹了。
命运捉
，观星司一言, 让七殿担了孽胎之名，不被陛所喜，以至于垮了
，病歪歪了那么多年。
要是从小就和其他皇一样成，如此风华，大周的储君之位，舍他其谁。
曲渡边没有察觉到他的走神，“公公在陛边这么多年，已是荣退之龄，本本分分，便是晚年安康。”
“有什么值得公公如此冒险，竟敢——”
“假传圣旨。”
四个字平静的从少年嘴里吐来。
咔哒一声，御赐匕首压在桌面，曲渡边抬：“公公，不知我这把御赐匕首，可否杀你？”
崔站起来，挪了一步，到
垫旁跪，恭恭敬敬的朝着曲渡边行了个大礼。
再抬
时，面容已是一片悲楚之。
他膝行两步，双手攥住曲渡边衣摆，声音低的不能再低，“还请殿救救小女！”
“我从京城发的前两天，小女被府妈妈带去买路上吃
，却再也没回来。很快，我就收到了一封信，让我
照信上所说办事，事成之后，我女儿自然会在山鸣关等我，从此朝堂之事再与我无关。”
曲渡边听罢，也不知信没信，“东厂厂公了这么多年，公公所言，不觉得自己很是愚蠢么。选择相信威胁你的人的话，不怕对方卸磨杀驴？毕竟只有死人嘴
才最严实。”
“此事若陛知，你，和你女儿，都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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