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鲸湾 - 08·天鹅

觉到对方一定也看清了自己的。思维在嘈杂的乐声磕磕绊绊地拼凑，如此近的距离，让他意识到与白兰在量和气场上的差距。这一定是其他工作人员的那位‘混血普利希’，在光背面的另一维度掌控城市政的‘市之手’。无法平等对话的恐惧后知后觉漫上心，在某一瞬间压垮了他。天鹅拘谨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才接过她的好意。

    “从小学艺术，为什么在夜总会演？”白兰坐回原，了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拭桌面。

    “只是碰巧看到招聘信息，演费很，据说还与一些奢侈品牌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天鹅顿了顿，接着“几年前，母亲了意外。她不想呆在家里，但又没办法自己去上班，父亲只好辞职，全天陪护。哥哥在留学。”

    母亲以前是缉毒局的特警，抓捕过程被人用越野改装车撞飞。她当时没有事，只在地上翻几圈就又爬了起来，是那之后的第三天，在‘年度之星’颁奖仪式上，她毫无征兆地摔倒在领奖台上。医生说她原本只是脊髓周围的静脉丛受伤，但为了缓解疼痛、专心工作，她一直服用阿斯匹林，血被稀释后造成外血，压迫了脊椎神经。她痪了。

    自那之后，母亲不得不转成文职，父亲为了照顾她而放弃了机械师的工作。她们过了一段很艰难的日，母亲暴躁易怒，言辞尖酸，向所有人恶言，对待父亲尤为刻薄，也不再关心孩们。父亲从不回嘴，就只是哭，门之前、回家以后，背对着房门，躺在床上不停地哭。

    那年，媒称赞天鹅的柔韧与宜人不输一线女选手，他有成为一位艺术王后的潜质。可继母亲事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他个人赛的失败。他以为自己还有很的路要走，可现在回，那不过也只是职业末期成绩不断的序幕。

    曾经的个人全能冠军如今连区域青年赛的单项前五都摸不到，他不断地被边缘化，被排挤，被更年轻的男孩儿替。增导致他的小前侧总是毫无征兆地隐痛，哪怕连续六十九天不摄任何碳化合，他的重也依然没有降。上肢纬度的增使他变得不再灵活矫健，力量跟不上重量，过去的伤病不断堆积，他无法抑制多余的摆幅。饮失调加之家变故，使他的抑郁绪堆积，意志消沉。成绩直线，负面评价不断，经纪公司重新评估他的商业价值后，决定不再续约。天鹅意识到他应该脱离这不健康的生活状态，更关注自己的受和需求，并因此决定退役。

    这人生低谷其实并没有持续很久。天鹅的母亲是个刚果断的人，很快就重新建立起自我价值，人的从生成的那一刻便不断地走向衰老，但灵魂却能永远保持芬芳，直到死亡降临。她丰富的经验、缜密的思维与悍然的承受力是宝贵的财富，她是缉毒局不可或缺的组成分，是在幕后为年轻探员们谋划策、保驾护航的前辈，她的沦为载运大脑的工，但起码她还有思想。

    缉毒局为父亲提供了整理文件的工作，还给了他单独的办公室，这样他给母亲被运活动更方便。哥哥申请到墨尼佩学会提供的学生贷款和助学金，在学校找了一份助教工作。

    墨尼佩学会是全球百所尖校的联合，是现代科技文明与学术研究所能及的最前沿。一位在生医学电学实验室实习的博士告诉他，对于生合装置的开发已经临床实验阶段，这结合柔电装置和人细胞的新型神经植可以更好地整合神经与驱动肢功能，与宿主结合，帮助恢复痪肢运动，唯一的缺就是贵。实验一期招募十名成年男组，已确定了该装置的安全和有效，目前二期，实验人群扩大至成年女，全球招募一百人。而需要注意的是，由于女结构的复杂，该装置是否会造成月经改变并引发相关的血舒张症状、神和神经症状及、生系统改变乃至于骨量降风险，需要通过试验结果和期的追踪研究行综合分析。

    在科学研究，理无疑是最重要的，需要遵循一定的次序。小白鼠、灵类生、成年男、成年女、儿童。只有排除潜在的负面副作用，确定安全和有效，才能继续推。这使得越到实验后期，时间跨度就越。母亲已经年逾五十，如果错过这次志愿者招募，她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哪怕有很多顾虑，母亲在听说这个消息后还是到振奋，跃跃试。天鹅比任何人都懂得机会的宝贵正在于其转瞬即逝，他因此说服母父使用他的全积蓄。在哥哥的帮助，母亲通过了报名程，缉毒局的局为她书写了篇的推荐信：

    ‘通常况，她思维缜密且思熟虑。迄今为止，她只有三次不假思索，第一次是加缉毒局，她的生活因此而变得激烈、动且充满危险。第二次是遭遇袭击后忍痛继续推抓捕任务，其所缴获的违禁品价值两千七百万，她让社会变得更安全，而她却只能在椅上度过余生。第三次是报名参与这场有诸多不确定因素的临床试验，她不知自己还能否再次行走，但她知，她一定会为现代医疗贡献绵薄之力。她是个无不摧的孤胆英雌，正准备与全球最尖的专家团队一起拯救世界。’

    家世清贵的好孩往往见识过人，意志定，天鹅就是一个这样的好孩。他的母亲整日与人间之至恶周旋缠斗，缉毒局的保护工作又得滴不漏，他从未见过泥沼，受过规训，因而也不曾设想过人间艰险，这世上竟然还有坏人。

    脱衣舞的原由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次决策失误，招聘件里的所有艺术表演岗位，这个‘浪男孩’文化娱乐公司开的价码最，还与几个奢品牌保持着亲密的合作关系。天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通过网络向莫维安先生投递简历和视频，最终收到录用通知，莫维安先生还替他报销了机票。母父被调任至哥哥所在城市的分局工作，以便完成之后的医疗程，天鹅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来到山半岛——然后发现这儿是个他爹的会员制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