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一片月 - 第1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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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纤凝无奈耸肩,“总得允许人换个姿势,一个姿势保持太久很累的。”

    “你不承认你是天仙,那么这份忏悔录上的容……你当时在说慌话?”

    “自保之的权宜之计,福王见谅。”

    “我看不见得吧。”福王翻到一页,给她瞧。那是发生在元和十二年升平坊的灭门案,天仙沉寂四年后的第二起案

    一家四在半年之相继遇害,连六岁稚也惨遭毒手,一家人但凡有谁落单,必遭索命。李章一开始仇杀侦查,查来查去也未发现受害者一家有跟谁结仇,尤其男主人孙木匠,是远近闻名的老好人。

    后意外得知惨案未发生前,孙木匠家曾发生一桩怪事,有人三经半夜贴于窗威胁,叫他们尽快搬离升平坊,否则要他们好看。孙木匠追去,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李章推断,凶手极有可能是这个神秘人,他一开始叫孙木匠一家搬离,莫非孙木匠一家的存在妨碍或影响到了他?能妨碍或影响的多半是邻居。李章从街坊四邻手,迅速锁定了嫌疑人——隔赵翁。

    赵翁儿赵举人,考了二十几年士,屡试不第。他不说自己儿无能,反说孙木匠家太吵,经常传来锯木声以及小孩的吵闹声,影响他儿温书考状元。街坊四邻悉听过他的抱怨。且有人看到孙木匠的小儿遇害当天赵翁同他讲过话。

    李章拘捕了赵翁,审问之,惊悉凶手不是赵翁,而是赵举人。

    李章即刻派人捉拿赵举人归案,官差抵达赵家,赵举人已遭杀害。尸旁边静静躺着一朵天仙

    “当时令尊负责这起案,你跟吉和忏悔时自称偷听到审讯过程,获悉凶手是赵举人,赶在官差前面杀了他,你现在想否定这一说法吗?”

    “是。”

    福王嘴角浮起讥笑,“从知凶手是赵举人,到官差抵达赵家,间不足半个时辰,消息仅限几人知,假如不是你,天仙怎么会那么时机凑巧的赶过去把人杀了?”

    “天仙不是一直以神鬼没著称吗?”李纤凝说,“何况那天我压不在衙门,不信你去问我爹,那么特别的日,我相信他会记得。”

    “你是说这些全是你编的?”

    “万年县经办的天仙案一共四起,我全看过卷宗,了解案,伪装成凶手,编的严丝合不难。福王仔细看忏悔录,上面详细记载了作案细节的是不是只有这四起案,其他案我没看过卷宗,不了解,自然不好编造。”

    福王眸明暗不定,李纤凝的狡辩在他意料之,示意差役呈上证

    差役抖开证,却是一条石榴裙,形制和她上所着之裙毫无二致,仅有大小的区别。

    “仇夫人认得这裙?”福王问。

    “认得。”李纤凝怔怔看着那裙,过往回忆闪过脑海,底慢慢起了雾,“这是我九岁那年失踪时所穿的石榴裙。”

    “这是凶案现场遗留的裙。”怕她装不懂,刻意补充,“天仙首次作案的凶案现场。”

    竹林案事发,李章藏匿了石榴裙,后石榴裙被盗,盗贼以此威胁李纤凝,勒索她钱财。

    李纤凝猜测此人必属县衙人,心留意,发觉周县丞的衣裳料竟然越来越好,暗调查,查他是幕后勒索之人。

    李纤凝不动声,逢勒索信送来,照旧给他钱财。

    随后被困大秦寺,为保韩杞,吐了这一秘密。咄喝从周县丞手上拿到石榴裙,辗转落到福王手上,现在她前。

    隔着二十年光再看,石榴裙还是那么,李纤凝不禁想起当年的自己,活泼肆意,骄矜叛逆,假如没有经历那场变故,她会成什么样,和今天有几分相像?

    也许完全不像罢。

    “你承认到过凶案现场?”

    福王的问题拉回李纤凝的思绪,李纤凝淡淡:“我的确在现场。”

    “在现场,竹郎却非你所杀,你也不是天仙。接着来你是不是想这样说。”

    “福王忘了,我当时只有九岁。”

    “拿上来。”福王扬声

    这时衙役又捧一件证,抖开来,是条小女孩穿的齐襦裙,裙饱蘸鲜血,几经岁月沧桑,血暗了、旧了,扎扎烙在裙上,把一条好好的裙染的污迹斑斑,辨不本来面目,却看得是撒的图案,撒着细碎的、柔的鹅黄小

    “凶案现场的血衣,你在忏悔时说当年穿着它行凶,竹郎腹有一横贯伤,凶手用怎样的攻击方式才会留那样的伤?假如是小孩,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还有呢?”

    “竹郎右窝里着一支竹签,这样残忍的手段你四年前又使了一回。”福王有节奏的捻动念珠,不疾不徐,“据吉和供,竹林一役,他们收回来的尸,有一双目遭人烂。如一辙的手笔。再往前推,五年前,京兆府逃脱了三个江洋大盗,据仇夫人待,仇夫人不幸和他们遭遇,其一盗贼垂涎仇夫人,施暴于仇夫人,仇夫人奋起反抗,于是他的就被砸烂了。仇夫人纵非普通闺阁女,这手段亦未免太过残暴。”

    “福王不能因为我打杀了几个歹人就给我扣上天仙的帽。暴徒凶残,不以严酷手段扼杀,死的就是我。”

    “血衣的事你还没有解释。”

    “血衣的确自我上。”

    福王目视其面,静待文。

    一夜未眠,忧思过度,李纤凝的脸庞憔悴不堪,悲自双眸间溢,化作条条藤蔓,几将人扼死在当

    福王饶是定力佳,险些陷去,被无边无际的忧伤之境。念珠压向位,叫那酸麻之意一激,始才超脱,保持清醒。

    “那是我最沉痛的记忆,假如可以,我真希望永生永世也不要回忆,不用向任何人提起。”

    李纤凝睑慢慢变红,泪意凝成珠,她仰起,不肯叫它跌落,于是那滴角,隐于发丛。

    “没错,我当年在那里,确切地说我被囚禁在那里。叫人贩拐走以后,我被转手卖掉,买我的人是竹郎。福王看过卷宗了,不用我说你也知竹郎有着怎样变态的嗜好。一天夜里,我听了一个女孩一夜的哀嚎。那叫声真凄惨啊,直到今天我还清清楚楚记得。她们的尖叫声,她们的模样,茵茵死的那一夜,前半夜了好大的雨,雷声,老天也不怜惜,假如没有那场雨,她也许就不会死了罢。竹郎把她画的像个艳俗的,她一直哭一直哭,妆了,胭脂螺黛染开,把她的脸得一团糟。她恐惧哭泣挣扎,她反抗的越厉害竹郎越是兴奋,他在她上耸动,血在床褥上洇开,好红,好腥……”李纤凝说到这里笑了一,笑容里是行将破碎的自己,“殿一定想知我为何知的如此详细。那是因为当时我像条狗一样关在笼里被迫看着那一切。”

    “雨好大,雷声好响,我们的呼救传不去……我只能睁睁……睁睁看着竹郎把茵茵砍碎……福王有看过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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