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_长安一片月by君芍

李纤凝沉默片时，从腰间摸一只金蝉，送到解小菲面前。

解小菲睛给那黄澄澄的金一晃，瞬间亮了。

接过金蝉，不可思议：“给我的？”

“给我的小狗买好吃的。”

李纤凝他的，径直朝班房走去。

太斜了，到了晚训时辰。衙役兀自挨延着不愿动弹，见到李纤凝，呼啦啦站起一片，鱼贯而，“小，我们正打算去演武场呢。”

“不必去了。”

李纤凝的话叫众人心一凉。

“从今天起，晚训取消，早训也取消。”

衙役们丝毫觉不到喜悦，都李纤凝嗔怪他们不积极，要换法整治他们。个个战战兢兢。

哭丧着脸求，“小，别啊，我们行，真的行，要不咱们今晚加练一个时辰吧，我们不怕累。”

其他衙役同声附和。照他们对李纤凝的了解，其后必有歹毒的后手等着他们。

李纤凝沉声，“你们是听不懂人话怎么着，我说取消就取消，谁敢反对，站来！”

自然没人敢站来。

李纤凝缓和神，“好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言罢，也不回地去了。

衙役们心里直打鼓，不信李纤凝真的取消训练了。拉过解小菲询问真假，解小菲还在宝贝他的金，哪有空搭理他们，不耐烦：“小亲说的，还能有假！”

衙役们这才相信，齐声呼。殊不知乐极而后悲。

关校尉曾在军营里主持新兵训练，以铁腕治军著称，今后有他们受了。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来了扬州的消息。刘家人来认尸了。

韩姜二人临行前，李纤凝待在先，假如刘通福没回扬州，叫他的家人前来认尸。

尽是秋节气，尸也停放不住，埋在了城外的葬岗上。一木牌标识。在此之前，李纤凝请来沈期过给尸画像，将尸的特征全还原纸上。而今李纤凝取画像，给刘通福的妻过目，刘妻接过纸，才看一角已，再看之，泪滢滢溢眶，掩面痛哭：“是他……我的夫君……”

跟来的刘通福妻舅连忙跟确认：“，你没看认错？”

“我自己的丈夫我还能认错？没错，就是他……”倚在婢女上呜呜而泣。

李纤凝本想询问细，见他们悲伤不能自已，只得作罢。告诉了他们埋葬刘通福的地，后续如何理尸首，也由他们自己决定。

韩姜二人因半途折去钱塘县的缘故，比他们晚了两日抵京。

李纤凝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往廨宇。

仇璋叫韩姜先坐歇歇。二人风尘仆仆，一路上疏于梳洗，俱沧桑了不少，面泛着青的胡茬。尤其面庞白净的小姜，有了这层胡茬，像个邋遢汉。韩杞同样邋遢，但或许是他本气质的原因，沧桑之反而赋予了他魅力，当他坐在那里，好似一静静蛰伏的猛兽，不自觉地引着别人的目光。

李纤凝来，第一看到韩杞，在他脸上一掠，向仇璋。

“我还什么都没问，你问吧。”仇璋说。

“先说说扬州的况，不，还是先说钱塘县吧。”

小姜方要开，李纤凝又改主意，“还是先说扬州吧。”

“刘通福没回扬州小已经知了。”韩杞不给她再次改主意的机会，开门见山，“我们到扬州后，辗转找到他的画铺，见到了和他同来安的几个伙计，据伙计介绍，他们原计划十一日返回扬州，初十那日刘通福突然失踪，第二天晌午他们收到刘通福的手书，手书上说叫他们先行回扬州，并代他向孔正字辞行，他本人有事耽搁，须过得一二日再返还。伙计们原本半信半疑，皆因刘通福为人吝啬守财，绝无可能叫他们单独带着画金上路，但经反复确认，确系刘通福笔迹，无奈之启程。他们带着行李辎重，行路缓慢，刘通福轻装快，料想途必能赶上。哪知直到他们回到扬州，刘通福也没撵上。前往刘通福住所打探，也没见他回家。我们赶到时，刘家人正自着急，商量着派人来安寻找。”

“那封手书你们拿回来了吗？”

“在此。”韩杞递过去。

李纤凝展开阅读，和韩杞所述分毫不差。然而手书右角有迹，令人联想到泪渍。不所料的话，这封信是刘通福被迫写。

“我曾去信待你们查一查书画买家，可有查到？”

“收到信时我们已在当涂县，不过韩杞机智，事先问过伙计那个问题。伙计们说买家的名单握在刘通福手里，他们也不知。之后我们直接去了钱塘县。”小姜说。

李纤凝接着问钱塘县况。

韩杞摸一张纸，“都记在纸上，你自己看吧。”

李纤凝一字一字读完，失望溢于言表。

刘清标的祖籍在钱塘县，李纤凝料定他必是冒用了钱塘县刘清标的名字参加科考，由于路途遥远，音信阻绝，一直不曾被拆穿。经过韩姜二人的走访，也确实在钱塘县市街上找到一姓刘的人家，他们家确有一，名刘清标。他最好的状态合该是失踪，这样便印证了李纤凝心猜想。然而无论是从街坊四邻，还是刘父自己，刘清标都已在元和四年考士，时任翰林院修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