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在怀 - 第266节

    第二日午抵达峰，唐辛庆幸石玉带了一队专业人士，要不然就凭他们俩想要带着两个孩上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站在山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之前那些山，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千峰竞秀，万壑藏云，所见到的云海是平生所见最为壮观的。

    云层如海涛，变幻莫测，时而涌涛掀浪，时而浪静风平，时而云密雾，转瞬间雾散云匿。

    据说日和日落时，金光一披，如仙境。

    唐辛觉得用不着金光，现在就是人间仙境，如果能够耐得住严寒，她也可以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

    石玉忍笑，问她：“准备个小姑了？”

    她也不恼，把他看了又看，摇，“算了，你看起来不像士。”

    “像什么？”

    她在他上摸了摸，抿着嘴乐，“你把发剃了，肯定是个特别好看的和尚。”

    石玉哈哈大笑，搂她怀，悄声说：“我当不了和尚，我这人呀……贪恋凡尘。”

    唐辛“嗯”了声：“还是凡尘好，好吃，好喝，好睡。”

    石玉以为然。

    说是这么说，唐辛依然难掩向往，觉得为这山巅取名的人肯定是位神仙，不然怎么会有“仙台”这么世的奇思妙想。石玉揽着她只是笑，看她惊讶艳羡神变幻，跟那两个还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家伙没什么分别，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夜，山峰黛，群星灿灿，月朗晴空，万籁俱寂。

    时而，可闻风声，自耳边沙沙拂过。

    唐辛揪着领呵着气往石玉怀里缩，冷，特别冷，可是真的太了，和之前所见的每一山都不同，就像这里的寒冷，有一瞬间就把你所有的想象力和语言能力全冻结的能力，唯震撼。

    也不需要再去表达什么，没有一句话语能够形容她的所见所，非要挑一句，也许李白于此留的那一句最贴切——举手可近月。

    最简单直白不过，却是最真实的受。

    忽然风起，石玉兜起帽在她上，更加搂了些，问她冷不冷，要不要回去。

    唐辛冷，仍是舍不得，把脸埋在他肩膀只一对睛，看着渐渐隐去的星月，悄声地问：“石玉，是不是天了？”

    “是。”

    他拍拍她的背，用手压着帽捂住她的耳朵，仍有声音传耳。

    “据说，今夜有雪。”

    第402章 看雪

    唐辛张着嘴半天没声。

    良久，喃喃：“真的么？”

    不等他回，急急又：“现在可是六月啊，是夏天呢……怎么，怎么会雪呢？”

    耳边悠悠一句：“太白积雪六月天，关八景之一，就是不知这一回准不准。”

    声音低沉好听，也如前景，人心弦。

    唐辛听得乎乎，仿如被云雾缠绕其间，忽地从山往抛去，急坠了一瞬又被什么东西地托起来，浮在半空。

    有什么东西呼之。

    她的心砰砰，声音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石玉，你见过么？”

    他推着她转过去，让她背靠在自己前，搭在她肩上，也把声音放得轻柔，“十几年前了，那时候年轻，在这儿守了快一个月，才算是见着了一场雪。”

    她侧脸朝他看去，暗夜如同虚幻的廓，近在前，呼可闻，却像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遥远的山，等雪。

    一个人等雪，等了一个月，唐辛想象不来，可就是相信石玉会，他真的得来。

    尤其是他那句“那时候年轻”……轻轻地落在了她心上，就像天空飘落的雪片，安静无声，不容忽视。

    “石玉，雪了，真的雪了。”

    没有那些如雨似雪的前奏，直接就是大片的雪徐徐飞舞。

    开始时只前可见的三两片，不多时便纷纷扬扬，夜空都似亮起来了。

    石玉说看见了，脸颊贴着她的，一同看向前方。

    看了不知多久，唐辛觉得彼此的脸都变得冰凉，耳边仿佛有声在响。

    细听，又没了。

    她小声试探，问他：“石玉，刚才是你和我说话么？”

    “是。”

    “你说什么？”

    “我说，”他望着她，隔着厚实的帽檐抵住她额，“茸茸，生日快乐。”

    一时间唐辛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隔了层雾似的。

    好一会，确认般问：“我生日？”

    这段日对她来说过得飞快，从平城到泉都，到泰山，再到上京，她没有刻意去看过是几月几日星期几，甚至是有意忽略，原来已经到她生日了。

    他不语，她便再问：“是今天么？现在？”

    他这才说话：“对，就现在，今天，刚刚，六月六日，你生日。”

    她突然明白呼之的那些是什么，当年，她和他说过，希望能在她生日时一场雪，他笑话她那是夏天，不现实。

    那是哪一年？几年前？她已经分不清了，也不重要。

    现在，今天，刚刚的全新的一天是她的生日，而他，带她来看雪了，是真的在雪，在夏天。

    她想叫，大声叫，却一声都发不，只想用力抱他，也真的这样了。

    当时只是随一说，她知不现实，却好像也不是完全不期待。

    越清醒越理智，对于超乎自然的现象便用科学的方式对自己行劝导，谁成想，他用最自然的方式满足了她的随一说。

    “石玉——”终于能叫来了，却也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突然之间，什么也不想说了。

    唐辛拨开自己脸上的围巾，猛地朝他撞过去。

    冰凉的两张脸，撞得生疼。

    泪直往涌。

    她却捂着他的脸不停地笑，不不顾的一又一地在他的脸上到亲。

    石玉扶着她，任由她撞一气，反正冷得没什么知觉，疼也疼不到哪儿去，最后忍无可忍，提醒着说：“唐辛，你要是想亲我，你就好好亲，认真儿。”

    她一定住，像是玩疯了突然被大人叫住的石砚，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然后小声地笑，轻悄悄地凑过去，轻悄悄地把嘴碰在他上。

    好像两个人这样拥抱着亲吻着，也就没有那么冷了。

    她不知他从哪儿变来一块小糕，可能是从山带上来的吧，竟然还有一细细的金蜡烛，燃了让她许愿。

    两个人用手合拢着火苗，唐辛竟然一时不知要许什么愿望，睁开睛茫然地看着他。

    一小圈火光的映照，睛亮闪闪的，能看见彼此的自己。

    忽然间，蜡烛灭了。

    唐辛“呀”了一声又笑起来，石玉说再上，她把蜡烛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