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玉在怀 - 第20节

    小脑袋忽然朝他凑近，一咬在前。

    这就是吃的劲了吧。

    跟他妈一样，虎得很。

    石玉忍着疼没把他推开，那张小脸睁圆了睛朝他扬起，仿佛在对他说：就这里，就不一样。

    石玉嗯了声“确实不一样”，把人提抱起来到淋浴间冲净，那张小嘴还叭叭个不停，特别亢奋。

    “妈妈抱不动我，爸爸行。”

    石玉忍着笑说：“你妈不行。”

    “妈妈行！行！行！”

    人还挂在他上，说翻脸就翻脸，睛瞪得溜圆，要咬他似的，跟他妈一个德。

    好不容易洗完澡，石墨要穿自己的睡衣，石玉找了件之前买给孟怀宽的崭新浴袍，不要。

    好说歹说穿上了，家里没有拉拉。

    问他光着行不行，行，但是可能会床。

    石玉说：“你多大了，还床？”

    石墨着小肚，理直气壮地说：“我两岁了，就是会床。”

    石玉气笑了，说行，把人提到洗面台。

    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晚上，白天看着乖的小孩自动开启了什么隐秘的发脾气属，各找麻烦，要用自己的电动牙刷，没有不行，石玉拿了个新的成人电动牙刷给他，也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怎么着？我现在给您取去？”石玉没了办法，往旁边的矮柜一坐，无声看他。

    石墨踩在小凳上也看着石玉。

    两个人几乎平视，都不说话，谁也没移开视线。

    就好像谁要是先把珠给转走了，谁就输了。

    第42章 教训

    石玉不想和他较劲，到外面找到手机，拍了张石墨气鼓鼓的照片发给唐辛，直接用语音说：“你儿不肯刷牙。”

    多少是带了些脾气的，全然不是平时说话的语气。

    隔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是文字。

    【为什么他的发是的？石玉，你都不给他么？着了凉怎么办？】

    石玉太突突地，短短一段文字仿佛自带语气，在对他说：“石玉，是你害得他医院！”

    她骂他的那天是在电话里，没见着表，八成就是石墨现在这副样吧，鼓脸，瞪，以为自己很凶。

    很快，又一条。

    【你把ipad给他，里面有刷牙件，他自己会用。】

    接着，又一条。

    【先给他喝，然后再刷牙，记得要穿拉拉。】

    没一句有用的回复。

    石玉脆也用文字，字还没敲上去一个手机就被抢了，小脑袋挤在他前面，摁着语音键就开始告状：“妈妈，我在爸爸家，没有牙刷。”

    哇一声就哭了，边哭边叫：“没有ipad，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刚才洗澡的时候还兴，说哭就哭，特别用力，生气，又委屈，泪直往外涌。

    这次等待的时间不，唐辛回得很快，一连两条语音，带着咳嗽声。

    “石墨，冷静，你要睡觉了，现在刷牙，上床睡觉。”

    “石玉，他困了，在闹觉，让他睡觉。不用喝，也不用穿拉拉，如果不肯刷牙就摁着他的脑袋给他刷。”

    声音有冷，有，不像平时说起话来那么带着笑。

    嚎啕大哭的孩登时止住哭声，搭搭看向石玉，脑袋一摇一摇的，隐忍着说：“妈妈，我要妈妈。”

    看着又要哭，石玉没接这茬把手机放到一旁，把牙刷递过去，石墨不乐意但是接了，看着他挤上牙膏，不不愿往嘴里。

    嗡嗡声，石玉听见另一声音，是石墨在哼哼，问他哼什么，咬着牙刷和一嘴泡泡的小脸从镜里看他，呜哩呜噜地说：“音乐。”

    石玉第二天拿到了ipad，再看他刷牙的时候才明白，是刷牙件里的音乐。

    现在的他还不能理解刷个牙要什么音乐，满脑都是唐辛刚才那两句话，一边咳嗽还一边教训人，不止教训她儿，还把他给训了一通。

    瞧把她给能耐的。

    要是人站在这儿，还不得上手？往他上招呼的时候，她可从来不手。

    就这样，她还嘴说没打过儿，他信么？

    刚才被石墨哭得脑仁疼时，他都差一掌拍到上去。

    ……

    第二天一大清早，门铃声响起。

    石玉一睁就看见旁的石墨，光着盘着，靠着他的腰在看他的手机。

    “怎么打开的？”石玉问。

    屏幕里播放的是个动画片，不知怎么解锁打开的手机，不知怎么找到的动画片，也不知看了多久，连声音都没开，就光看个影。

    石墨挪着往上蹭了蹭，注意力还沉浸在动画片里，嘟哝着说：“刷你的脸。”

    石玉把声音调大，看着那张小脸就笑了起来，突然抱住他的胳膊躺去，举起手机想要分享好看的动画片。

    两个人看了一会，门铃又响起来，石玉这才确认是真的有人在叫门，他就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石墨也反应过来，暂停了动画对他说：“响了三次。”

    正说着手机铃声大作，掩盖住那声带着笑的“爸爸”，吓得石墨松了手，手机差拍在脸上，被石玉拿了过去。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云云。

    不用想，楼门铃的人也是纪女士。

    有礼貌，但不放弃，门铃总是隔一会儿一次，每次时隔三分钟，掐表似的。

    石玉裹上浴袍楼开门，纪云云打量着他迈门，微笑着说：“昨天不是早就从安城回来了么？去哪儿疯玩了？几了还不起来。石玉，你都多大年纪了，能不能不要总是——”

    话音戛然而止。

    石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楼梯站着石墨。

    纪云云眯着睛看了会儿，复又开，声低了不少，连调侃的态度都缓和了些，“石玉，关门。”

    风一直往里。

    她在外面站了十分钟冻得够呛，这光着的小家伙不得冒了。

    门一关，石墨转就往楼上跑，跑了没几阶险些摔倒变成手脚并用。

    石玉让纪云云先坐，跟过去上了楼，在转角把人提起来，回到房间里往床上一扔。

    石墨在床垫上弹了几，笑得咯咯的，翻爬起来开始蹦。

    石玉举着浴袍等了一会儿，刚要叫他停来，后传来一声笑。

    “这就是你儿啊，都这么大了。”

    石玉有些无语，仍是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他妈这人向来有度，不请绝不会到卧室里来，即使以前年少时石玉还住在家里就是这样。

    今儿真是太打西边来了。

    招呼都没打一个就现在他家门，现在还登堂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