褰裳 - 第73章

    两人冲房间，萝萏腹受伤倒在地上，李明拿着匕首急忙翻窗而逃。

    “你怎么样？”温萦赶上前止血。萝萏无力地摇了摇。“萦儿，”她有气无力唤。

    温萦为之一震，这个人怎么会知自己名字？

    萝萏的神似还有好多话想说，最后伸手指了指向衣柜，再没有声息。

    门，哐当一声，郑祈冲去追李明，却被一个手持弓弩的蒙面人退回来，在门关上瞬间，弓箭嗖嗖从纱窗。

    接着是大力踹门。

    “柜！”温萦大声嚷。两人合力掀翻衣柜，后面是一间密室，里面柜架上摆放好多半的傀儡娃娃，每一个都穿着华丽服饰，但无一例外都没有脸。

    门被踹开了，蒙面人踩过萝萏的尸走到密室前，看到惊惶失措不断后退的郑祈，嘴角轻蔑一笑，扣板机括，随即被温萦从旁边床拉住脚踝，扯翻在地。

    第40章 ：都需要她救

    蒙面人倒地后，弓弩发的箭朝床来，温萦闪躲之际，后脑勺撞到床板，顿时前一黑，耳朵发嗡嗡的声音，蒙面人使劲儿蹬她手，她仍抓他脚踝不放，直至有人冲扑到他前，用拳狠砸去，手才渐渐松脱了力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木床很破很旧，但临时铺的被单床褥很是舒适净，是曼方当地行的丝绸纹样，从扶风县衙后院抱来的。

    周围充斥着苍术、皂角的气味，是在陈尸所里。

    温萦悄然靠近窗前，横梁上轻飘飘落一个人，如同蝙蝠一般，只不过穿的是木纹路衣服，一靠近墙几乎为一。

    两个月前在维福客栈，连环凶手没有从窗去，而是借着夜耍了一个戏法，攀附在横梁躲着。

    之后，每天都跟着她，时而在横梁上静静看着，时而在床前枕着她手臂。

    “你醒啦？”

    “郑祈”上前牵着她的手，不容她挣脱，脸上的表亲切自然。他十分满意自己的新脸，神举止也模仿得恰到好，连声音也十分相似。唯有一，他的睛像幽夜之光，而郑祈的睛澄澈见底。

    “哥哥”温萦认了他。

    她有一个哥哥叫温缇，自有意识以来，母亲和娘就不允许他们俩接。

    温缇，从小就显与众不同，极其地不近人，但凡有人拿了他的东西，必然会发怒、嘶吼，竭尽全力地殴打那人。

    再大一些，他注意力转移到猫狗上，许多令大人看了，夜都会噩梦的事。人们提及他的吻，从来不像说一个小孩，而是形容一个恶。

    在她生那日，温缇趁娘不注意，把她从房间里抱，扔到缸里。幸好萧伯母闷得慌走到院透气，及时救回她。从那以后，他就被安排住在单独院落里，由父亲每日教他念书。

    最后一次见温缇，是在她五岁那年，过去模糊不清的回忆突然涌现脑海。

    “你是缇么？”温萦透过墙看到对面的男孩，心脏砰砰直，她有一个真正的哥哥。

    “你来！”温缇向她伸手，她放一块麻糖，却被牢牢抓住手腕，从狭窄的墙扯去，带血的羽在半空飞扬，院里到是被陷阱捕获的鸟尸。有的只剩残骸，有的还很新鲜。

    他递过一只烤焦的鸟。“吃！”

    直至夜，父母才从温缇床的木箱里发现她，当时她上起了好大一个包，昏睡在一堆小鸟标本里。

    在很的时间里，她只记得额着一个包有多么的痛，现在一切都回想起来。萧伯父说温缇和父亲一起被枭首挂城墙上示众，没想到哥哥竟然还活着。

    温缇见自己被认来略微惊讶，转瞬恢复镇定淡淡一笑。

    附近传来轰隆的沉闷声响，像是在打雷，仔细听是从藏尸的地窖传来的。李明挣脱棺材板上的绳索，慌慌忙忙朝外面跑，豁的一声，他推开厚重的门，老仵作正站在外面劈柴，举起斧一脚给踹了回去。

    “小！”老仵作恻恻的脸，转面向走过来的温萦时，又极其亲切和善，在她言又止的好奇，一五一十讲述过去发生的事。

    他是温家的事，一路追随主人家来到心都，在温绛夫妇相继离世后，找到在百戏楼学戏的温缇。

    当时温缇因为过于反叛，被戏楼班主一把抓住，在烧炭的铁盆上伤脸，整日只能面生活。

    他们回到曼方想要接她，却被萧家拒之门外。而后，又返回心都，他改名换姓扶风县衙当仵作，温缇回百戏楼继续学杂耍，期望有朝一日能被教坊司征召，到魏达谙面前演，从而报仇雪恨。

    三年前，温缇听闻她失踪的消息赶回曼方，直至看到她寄回萧家报平安的信才放心，回到心都后，发现自己搭档绀珠被人谋杀亡，经过一番调查得知罪魁祸首是魏家，新仇加旧恨，使得他策划这一系列报复计划。

    有关案件的事，温萦大致已经清楚。她走到地窖，在憔悴不堪的泉等人惊讶地注视，掀开蒙面人的面罩，果不其然是宋浩。

    也被捆绑在里面的郑祈，大吃一惊。

    “是魏清岚指使你的，还是你主动献计？”温萦冷声问。

    “是他，是宋浩主动献计！”李明主动指认说。他正被老仵作用铁索重新捆绑在棺材板上，每一条索都陷里，勒得他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