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好问细细回想：刚才他们所听见的，完全不像是有鬼魂在作祟，反而只是平实地将甘
之变发生那一刻的一切声音，用留声机录了
来，然后重放给他们这些后来人听见。
当时那些宦官的惊愕、恐惧、拼死一搏，与金吾卫的迟疑、犹豫、瞻前顾后形成鲜明的对比，仅仅从那持续不到五分钟的对话
便能窥见。
但除此之外，李好问没有观察到这
重演给活在当的人们带来了任何影响。
于是他转向李贺：
吉，本司的案卷上记录过这现象吗?
李贺像是早就在等李好问这一问，当便
着
：有，这有个名字，叫
历史的叠放。
历史的叠放?
第 127 章
是的, 李贺回答，典籍上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永不磨灭, 在特定
况还可能会引起叠放。
典籍还真的有这说法?
李好问不知是在惭愧自己不学无术，还是在因为偶然猜了
到幸运。
李贺肃然：我等或可以想象为, 不同的时代堆叠在同一个地, 但由一层时间屏障间隔着。一旦时间屏障
现问题，就会发生回响, 让人看见过去的景象，听到过去的声音。甚至回到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李好问：!
他一时记起景教的法
共振之碑，据说那件法的副作用就是在其周围现历史叠放，或许就是因为这法打破了时间屏障也说不定。
一时间李贺滔滔不绝，引经据典，解释他这一
历史叠放理论, 但越来越晦涩，越来越叫人听不懂。
叶小楼看着如在云雾之的王宗实, 报以同的目光：这家伙在司里就一直是这样。他的话, 我们都听不懂也没关系, 司丞能听懂就行。
王宗实
哭无泪：咱家听不懂可不行, 咱要向圣人回报的呀!
他瞅瞅认真倾听的李好问，心里思考该如何说服李好问，让他直接去面圣回答问题, 接受天
考问。
吉, 你可知在什么样的况，会现这叠放?
李好问问李贺。
李贺耸耸肩, 一摊双手：不知啊!
李好问：
不过，他有直觉：李贺的解释是合理的
这座左金吾仗院确实存在某程度上的历史叠放。
刚才他迈
这座院落的时候, 在还未动手使用时光术的阶段，就已知到了这一段历史，并且承受了少量时光术的副作用。
但是原因呢?
为什么是这座左金吾仗院?
这与昔年甘之变的惨案有关吗?
正当李好问低思索，
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是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向王宗实禀报，说是天已经到了
元殿，想要亲见李好问。
在王宗实与其他
侍的一再
促之，李好问不得不立即前往元殿面圣，将他们一行人刚才探寻昨夜闹鬼事件的全过程复述了一遍，并陈述了初步结论。
甘之变啊!
李忱听着，眉轻轻皱起。
这位显然也是个不喜宦官擅权的天。
李好问心里清楚：当年李忱由太监拥立上位，一旦掌权，便真正的手腕，前朝里贬逐李德裕，重用
党，后
则架空扶持他上位的宦官
元贽等人，将权力重新掌握在手。
但听到甘之变，李忱的态度则显得颇为暧昧。
大概是因为实在太不喜
侄李昂了，连带对这场未能成功的政变也觉幸灾乐祸。
六郎，李忱亲切地称呼李好问的排行，你能确定，昨夜现的，仅仅是甘之变的回响吗?
李好问确认：他实在是看不有其他的可能。
整件事里，李好问其实只有两个疑还未想通：
一是这历史叠放为何会突然在此现;
二是他一直听见有噼啪作响的爆竹声音，但唐代并未现爆竹，李好问也不清楚这声音的来源是什么。
李忱拈着胡想了好久，终于：皇侄酿成的血案，却又无力弥补，留到朕手上既然如此，不如由朕来这个人吧!
朕预备在大三年选一个日宣布大赦，在甘之变受牵连的一
大臣，除李训、郑注之外，一概予以平反。
李好问：原来大赦还要挑日的吗?
他可不知这赦免是天市恩的举动，既然是市恩，自然要挑一个恰当的时机，好让所有人都恩
德。
元日太赶了，难以聚齐那些蒙冤之人的亲眷后人。上元节普天同庆，似乎也不宜提起这等悲惨的往事。倒是
季科举殿试之前宣布大赦，正是笼络天士的好时机。六郎以为呢?
李好问倒是真没想到，看似简单的平反，竟还有这么多算计在后面。
他连忙行礼，推说这事天决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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