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航行 - 第7章

    我顿时用手护住，嘴里说：“大哥，我不敢了，我不敢了。”人一旦上了，有些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比如说他们明明应该是去追舒悦的，现在被我这么一搅合，也顾不上舒悦了，就想揍我，我一求饶揍的还更狠。这样好。我在心里算算时间，怎么着舒悦都该跑到人多的地方了，她要是机灵一儿，就得在路边拦辆车，赶走了算了。这三人可能也知今晚这一趟被我搅混掉没法再继续，对着我的怒气越发涨。舒悦这不得请我吃一个月馄饨，我一边挨揍一边想。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事有了另外的转机——“你们什么！”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砰”的一声，有个人应声而倒，从巷那儿窜一个拿着的黑影，直接翻了殴打我的其一人。我努力抬起，像是离了的鱼一样呼着，却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谁？帮我的？帮他们的？暂时看好像是帮我的……他把人家都打了一个。我借着夜尝试去看那到底是谁，可是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人类彼此纠缠着发动一样的声音。结果来帮我的这人除了刚上来得手了一，后面居然也是被人着打，叫得比我还惨。我都差想说你们别打他了，过来打我算了。但我这话同样没来得及说，就听见舒悦哭哭啼啼的声音以及更多的脚步声。“谢然！谢然！”舒悦嚎得我更痛了。她的确不傻，还很富有心，跑走之后立刻叫了人过来。我也猜不到她怎么对别人说的，总之是几个大人跟着她跑了过来。打人的那三人看了有人过来，立刻什么也不了，丢我和另一个倒霉鬼就跑。舒悦把我半抱起来，泪跟大坝决堤了一样哐哐往外。我说你行了吧，别哭了，我还没死呢。舒悦回答我的还是哭声。有大人问，报警吗？另一人说，这得送医院了吧。我连忙站起来，笑着说没事没事，小问题。这些人好像是在附近饭馆吃饭的，猛地被舒悦喊过来饭都没吃好。我说谢谢了叔叔们，我真的没事，等就走了。他们听见我这么说，就又转回去吃饭。然后我走过去，把另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翻了个，接着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很有记忆的俊脸——我忍不住：“见鬼了。”舒悦也挪到我边来，有些惊慌失措地问：“他谁啊？”“杨舟，杨舟。”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这神经病！怎么！又来了！跟踪我？他妈的不会打架却非要逞能是吧！杨舟其实是清醒的，但是不知是疼还是怎么回事儿，睛半眯着。我摸到他的脑门，破了正往外血，我拿衣服给他了，他终于看清是我，了燥的嘴，问我，谢然，我把他们都打跑了吧。我说你想多了，你就刚开始那一歪打正着，后面全在挨揍好不好。杨舟忽然笑了一，说哪有。我和舒悦一起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杨舟说谢谢。他看向舒悦，灰土脸的，脑门上的血还没止住，看上去瘆人的很。杨舟说：“这位妹妹是？”

    舒悦这时候不怎么哭了，但是有些打嗝，一边打嗝一边说：“我……呃！我叫……呃！我叫舒悦。”我说：“她是我朋友，走了。”我要带杨舟去医院，我自己我有数，但是不知杨舟的况。我觉得他本来有神经质，万一被打个好坏来怎么办。谁知杨舟死活也不去医院，一直说自己没事。我看着他：“你知你在血吧。”杨舟伸手摸了摸脑门：“没事没事，会止住，我相信我的血小板。”我无语了，我说：“你对你的血小板好一行吗？”杨舟又在黑暗里冲我傻笑。他低声，像是在解释着说：“谢然，我没份证也没有医保卡。”我知了。他还在离家走。但是离家走连个份证也不带，厉害。舒悦看起来对杨舟很好奇，不哭鼻之后一双睛总是盯着他看。我说：“行，我知了，你信我吗？”杨舟毫不犹豫地说：“我信啊。”我说：“你帮了我，我还是不能放任你脑门一直血，走吧，我带你去找一个我认识的医生。”舒悦问：“那我呢？”我斩钉截铁地说：“你回家。”舒悦拉住我的胳膊，说：“我要报答你们。”我说：“没不让你报答，明天再说。”舒悦在街边拦了车，我和杨舟满狼狈站在路边儿看她上去，我冲她挥手，对她说：“回家之后在qq上给哥哥发条信息。”车门关上了，也不知她听见没有，应该还是听见了，因为她隔着玻璃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我跟杨舟在街上沉默地走着。先是我走在他的前面。没过一会儿，他加快了一些脚步与我平行。我看看他，问还疼吗？杨舟说不太疼，不知怎么回事。我发现他放在侧的手还在有些微微颤抖，他看我注意到了之后就把双手在袋里。“你应该没怎么打过架吧，第一次？怕吗？”杨舟用一很夸张的语气说：“怎么可能，我经常打架的，我在我们那地方是打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