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和冰淇淋是什么，木杆可汗并不
兴趣。
他现在不担心大逻便，他替弟弟的智商表示担忧。
“库
，这里写说大逻便一个月吃十
，实在是太过分了。大逻便即使像一样
四个胃，也吃不来那么多啊。”
“可汗，齐国皇帝说了，他不让孩
吃隔夜
。每一顿饭菜都是用现宰的，让大逻便三天吃一次。”
“你蠢啊，就算吃的是鲜，你难
不会让齐国皇帝论斤称？大逻便才那么小，他一斤都吃不完！”
“……我忘了嘛。”
阿史那库挠了挠，将计算单位从“每”换成“每斤”，确实开支能节省一大笔。但是他都答应齐人了，总不好反悔吧。
木杆可汗看着弟弟这个蠢样，他不生气，真的。他板着脸不想说话，倒是大公主塔格非常会看
，主动活跃气氛。她翻看叔父给她的礼
，夸张地“哇”了一声。
“叔父，你送给我的是糕
吗？”她是真的开心，“闻起来香香的，里面还有
，一看就非常好吃。”
她握着一块“甜糕”，正要
到嘴里，被叔父立刻制止了。阿史那库解释：“塔格，这是给你洗脸洗手的香皂，说用了能让
肤变白，让你跟阿伊一样漂亮。”
大公主：“……”
叔父你不会说话，可不可以闭嘴？
姑娘的笑容顿时僵
起来，她不如二妹妹白
，是众所周知的事
。她小时候骑着
到
跑，没人
，等到阿伊成的时候，可汗开始谋划和亲的事，他刻意把小女儿捂白，不让阿伊到外面玩耍，所以阿伊比塔格得白。
一白遮三丑，显得阿伊
许多。
大公主隐隐有些嫉妒妹妹的脸，心
又期盼用了这个香皂之后，能变得加倍
丽。她惊讶地问：“这个什么香皂，真的能让肤变白？变得更？”
她想要在颜值上赶超妹妹。
“阿伊
用香皂，比以前更漂亮了。”阿史那库讲到在邺城的见闻，“她穿着一
丝绸的裙，上带着金步摇，手上
着玉镯，看起来真是个有钱人。她嫁给太原王当王妃，日看起来不错，很大方地请我吃烤，给我送送。”
木杆可汗微微皱起眉，他在思考事。他原本想让阿伊当北周的皇后，没想到女儿被齐人带走，
了齐国的王妃。王妃跟皇后之间，相差可太大了。
王妃女儿对突厥的帮助不大，皇后女儿能影响一国朝堂。
可汗问：“那个太原王是何等人？”
阿史那库如实回答：“太原王是
洋的嫡次，我临行前见过一面，颇肖其父。”人品什么的不了解，反正绍德的相貌得像他爹。
木杆可汗一怔，儿像爹，换言之他女婿是个狠人？这样一想，好像他的女儿
洋的儿，还
合适的？
他当年被洋追着砍，没想到如今和人家亲家。
“阿伊嫁了就嫁了，她带走那么多东西，我们不追究。”可汗捂着心
，想到家里被女儿带走的几万牲，疼极了，“库你
次去齐国，一定要把大逻便带回来。”
齐国皇帝贪婪成
，清单上的消费项目列得十分过分。但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大逻便在齐国养着，他不想给也得给。
但凡他有好几个儿，他都不至于那么看重大逻便。
阿史那库心有数：“我知的，次定要把他带回来。可汗，我从邺城给您带的特产，有大猪比奇卖的红烧罐、梅菜扣罐和午餐罐，风味各异，都十分味。我向般若寺求来《净名》《涅槃》《华严》这几本佛经，塔格和可汗有空可以看一看，佛祖会保佑你们的。”
说罢，他双手合十，一个虔诚的佛礼。
大公主：“……”
木杆可汗：“……”
叔父/弟弟，你如果被人换了魂，就眨眨吧？
他们难以置信，人好端端地
去一趟，回来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不但智力降了好几个档次，被齐人哄骗走一大群。更是连座的宝说送就送，让黑豹侍奉佛祖什么的。
这些都是骗人的鬼
！
木杆可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兄弟的脑袋，看他是不是烧坏脑了。阿史那库正于狂
信仰的阶段，刚卖完安利，慨：“啊，只恨我不生在
地，不能第一时间领悟到佛法的
妙。”
可汗和大公主对视一，确定阿史那库的脑没救了。
算了，他们选择放弃治疗。
半年后，北齐邺城
六岁的大逻便穿着一枣红的胡服，去参加永安公主的婚礼。他
喜喜地跟在裴世矩的边，大哥没同胞的兄弟，全靠他壮声威呢。
他骑着大，跟在迎亲的队伍里面，气氛闹极了。他跟着人群，呼着永安公主从皇
里被抬来，然后送到新建的公主府。永安公主被过继到当今陛的名，是当朝的大公主，婚礼办得格外隆重。
小蠕蠕穿着绿的嫁衣，笑得一脸甜
。她把手搭在裴世矩的手心，随他跨过门的鞍，被送
一座青的大帐篷。
新人的婚礼算是完成大半，宾客们到了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
大逻便找到来吃喜宴的善德，两个小孩躲在敞篷后面，趁大人不注意说悄悄话。小男孩刚才在人堆里看到他叔阿史那库，估计是要把他带回去突厥。
他不舍得又甜又
的妹妹，想了好多天，终于想到一个好主意。
“善德，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回去突厥，让你顿顿吃。”
“不好。”
躲在后面听墙角的皇帝板着脸说。
小小年纪就会哄女孩私奔，那还得了？
萧靖今天给小蠕蠕送嫁，既兴又伤心，老父亲的心已经纠结得要死。他一把抱起善德，小丫笑得乐呵呵的，抱着萧靖的脖喊九叔。
“九叔，我不走，我在邺城陪你。”
“善德真孝顺，是个好姑娘！”
大逻便一听，心碎了。小男孩一路追上来，追问:“陛，我会对善德好的，你让我带她回去突厥吧。”
“不行哦。”
善德想都不用想，直接拒绝了。她数着手指，跟小哥哥讲理：“我在这里有九叔，你们那里没有。我在这里有娘亲，你们那里没有。我在这里有好多吃的，你们那里没有。”
大逻便：说得好有理，竟然无法反驳。
小男孩耷拉着脑袋，沮丧极了。他有这么好的妹妹，不能带回去突厥炫耀，简直像是《史记》里的项羽“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
裴夫会跟他讲《史记》里的故事，他非常听。可惜他要回去突厥，不能再听故事了。
永别了，他的冰。
永别了，他的冰淇淋。
永别了，他的善德妹妹。
“欸，大逻便，你也不要太难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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