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鹿非还坐在原地，回想着姚容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能救一个人，但是他能救完所有人吗？
他连救
米萌萌后，怎么
理米萌萌都没想清楚。
鹿非抬手，将自己的
发抓得
糟糟的。
疼。
也许是因为心里存着事
，鹿非难得失眠了，第二天很晚才起床。
他洗漱好楼的时候，宋修平已经在客厅坐着了，正拿着一个布娃娃逗米萌萌玩。
“宋大哥，你怎么过来了！？”鹿非看到宋修平，顿时
前一亮。
宋修平将布娃娃放到米萌萌手里，乐呵呵
：“我们小队刚完成任务，可以放几天假，我想着你们刚搬
来，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鹿非拉着宋修平走到一个角落：“宋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趟孤儿院？”
“没问题。”宋修平一
答应来，“我用自行车载你过去。”
这年，汽油是稀罕
。
基地
行，基本都是靠自行车。
宋修平只知孤儿院在城北的位置，他和鹿非到了城北，问了好几个人，才艰难抵达目的地。
孤儿院说是“院”，其实就是六间移动平板房拼凑在一起。
五间房给孩
们睡，一间房给院
老夫妻睡。
而厨房、活动室这些都是没有的，想要
饭，就只能
天，想要玩，就在平板房门抓抓石。
鹿非仔细了解过，房是大通铺，孩们混睡在一起，十平方左右的房能挤十几个孩，吃的东西也非常简单，每顿饭都只有半碗粥和半个拳大的土豆。
就这半碗粥，也是
多过米。
院生火给孩们饭：“每隔一两天，就会有新的孩被送过来。地方就那么
儿大，只能多挤挤。我和我家老婆那屋也住了几个，现在还算勉
能住。”
宋修平蹲在院
边：“那以后怎么办？”
院用
拨
埋在火堆的土豆，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大气，眉间愁绪不消：“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能活着就行了，谁还不是走一步看一步。”
他像是在告诉宋修平和鹿非，又像是在自我安
。
于是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活着就好。”
宋修平起离开，不再打扰院
活。
他左右瞧瞧，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鹿非跑到了一棵树上坐着，双
在空
一晃一晃，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顺着鹿非的视线，宋修平看见了那些衣衫褴褛、瘦弱不堪的孩。
“小鹿，快来吧，我们该回去吧。”
鹿非一跃而，默默跟着宋修平离开。
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宋大哥，我不想把萌萌送来孤儿院了。”
直到亲目睹了孤儿院的现状，鹿非才清楚意识到，昨天姚博士为什么会那么说。
还有萌萌的妈妈林小筠……
她肯定也猜到孤儿院会是什么样的吧。
但在那
况，她就像抓着唯一一
救命稻草般，希望萌萌能够被送到孤儿院。
可是设地想一想，在那时候，林小筠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被送来孤儿院的孩，仅仅能在末世里有个住的地方，有饭吃。
林小筠只希望米萌萌能活着。
甚至不奢求她幸福，也不奢求她安稳，不奢求她读书识字明事理。
“额，那姚姨打算收养萌萌？”宋修平问。
“不是。我想找找看，有没有愿意收养萌萌的夫妻。”
“你可以问问方邵元和郑青，他们在这方面消息比较灵通。”
鹿非低着走了一会儿，突然问宋修平：“宋大哥，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孩过得更好一些吗？”
“啊？如果基地周边没有丧尸困扰，那么基地就能往外建卫星城来转移人压力，孩们就不用住得那么挤了；如果基地的粮
更充足，那分给孩们的救济粮自然也会变多。”
宋修平随说了这么一番话，但看着鹿非好像真把他的话听去了，连忙摆正神
：“小鹿，你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鹿非疑惑地看着他：“但我觉得你说得非常有理。”
“额，有理是有理，因为这就是西南基地未来的发展计划嘛。”宋修平暗暗吐槽一句，“但是你不知，这个发展计划，发展了足足五年都没成功，只是说得容易而已。千万别对这件事抱有太大希望。”
“五年？宋大哥，你怎么知的？”
宋修平心里一个激灵，知自己说漏嘴了：“哈，我就是随便猜的。”
鹿非很容易忽悠，不再纠结五年那个时间，而是：“可是这件事是正确的，为什么不能抱有希望？难明知是正确的都不去吗？”
今天在孤儿院看到的事对鹿非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
他沉默着想了很久很久，直到此刻，他才对着宋修平说那些早已压抑不住的想法：“孤儿院是末世的一个缩影，现在我家里有好几袋粮，如果我把那几袋粮搬过来，肯定可以让孩们吃上几天好吃的，但是这不能从源上改变他们的命运。”
“想让他们过得好，只有整个西南基地的人都过得好才行。”
“可是
照宋大哥你的说法，如果连你这样的异能者、我这样有实力的人都不抱有希望，那那些没有实力的普通人，又该有多绝望呢？”
“他们现在一定非常绝望吧。”
鹿非回过：“你看那些孩，我们来那么久了，他们没有笑过，一次都没有。”
宋修平踩自行车的动作一顿。
受到车一晃，他才连忙回过神来猛踩脚踏。
鹿非一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见宋修平没有回应他，他搔搔，不好意思：“宋大哥，我说错了吗？”
“不……”
宋修平
了一气。
他的脸非常复杂，里面夹了几分淡淡的羞愧之。
鹿非这番话，就像是一
掌般狠狠甩在宋修平脸上，让他整个人都从那自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其实无论是昨天在
城前看到米萌萌母女，还是在孤儿院看到那些孩，他的心里都是无动于衷的，他甚至在想：这事，他早已视如寻常，也就是小鹿只经历了不到一年的末世，才会保留了那么多没用的同心。
是的，坦白来说，宋修平是觉得鹿非的法有儿多
闲事的。
但是他怎么忘了一件事啊！
现在已经不是上辈了。
现在不是末世第五年，而是末世第一年。
方邵元没有死，西南基地未必会像上辈一样，陷到火
的争权夺势之。
明明……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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