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ai你了 - 第89节

    顾定泽捂着胃, 努力调整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和稳定。

    “心心, 你今天心不好，是有什么事吗？”

    顾定泽直接换了话题：“你如果有什么心烦的事, 可以跟我说，我会听。”

    程意心方才借着酒劲儿，把所有的脾气都发了去。

    无论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的, 还是因为孟青朗, 几绪叠加在一起, 让她都像是变了个人。

    话说，程意心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今天喝的酒比之前那一次度数还要低，本就没什么酒劲，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她以为这些话说，顾定泽就会挂掉电话，她完全没想到，顾定泽居然还能绪稳定安抚她。

    这一，程意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电话那，顾定泽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心心，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也不要觉得丢面，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我能到的，一定会帮你到，不能到的，我也会想尽办法到。”

    程意心忽然觉得咙发。

    她哽咽了一，努力把心里翻涌的绪都咽回去，最终也只是低声说：“顾先生，天太晚了，改日再聊吧。”

    这算是她给了两个人一个台阶。

    顾定泽忽然就兴了起来。

    他要的不多，所以一个微末的退让，就足够让他兴了。

    顾定泽抿了一嘴，说：“心心，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千万记得还有我。”

    程意心应了一声，犹豫片刻，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程意心低抹了一把脸，忽然觉得轻松不少。

    有些话，说来，真的觉轻松许多。

    只是听话的那个人要有足够大的心，否则话语伤人，真的会让人痛不生。

    程意心叹了气。

    她放酒杯，起关掉了星空灯。

    小客厅一瞬陷黑暗，程意心独自站在黑暗里，对地球彼岸的另一个人说：“小年快乐。”

    这一夜，程意心了许多梦。

    她睡得不安稳，早早就醒来了。

    酒喝的不多，她也没有宿醉的觉，只是坐在那发了会儿呆，就起床洗漱换衣服。

    等一切都收拾好，才刚刚过了六钟。

    程意心忽然想起了顾定泽的礼。

    他究竟送了什么，以至于他心心念念，打电话过来询问。

    程意心走到小客厅，在茶几上找到了那个扁平的木盒。

    盒并不沉，程意心觉得应该不是衣服。

    她仔细拆开外面的丝带，就看到里面是个非常古朴的檀木盒。

    盒侧面有一把铜锁，钥匙已经在锁孔上，看起来无比。

    这算是顾定泽第一次送她可以永远留存的礼，无论样式还是包装都非常用心，让程意心忍不住好奇起来。

    她扭开铜锁，打开了木盒。

    乎程意心意料，里面居然是一幅画。

    画被仔细装裱，外框用了实木画框，看起来复古又致。

    画面央是一个少女。

    画画的人画技生涩稚，看来画了很久，仔细看的话，画面上有很多涂改的痕迹。

    对方用了彩的技法，加了许多素描，才勉让画面看起来净好，没有那么陋。

    看得来，对方并不会画画。

    这一幅画，应该用了很时间才画完。

    但这些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画面上是一个熟悉的少女。

    少女梳着两条辫，上穿着简单的短袖衬衫，她红着脸回，看着画框外的人嫣然微笑。

    那个模样，带着扑面而来的朝气和明媚。

    画里的人是程意心自己。

    程意心伸手摸了摸画上的自己，目光移，在右角看到了落款。

    顾定泽，12月20日留。

    这是顾定泽去年年底画好的，留到了现在，远隔重洋送来给她。

    程意心轻轻抚摸着这幅画，抚摸着画面上净明媚的少女，忽然注意到画上面有些特殊的细节。

    比如那俏飞扬起的辫上，系了两朵粉的茉莉发饰。

    程意心记得，那个发饰是新买的，她特地打扮过自己，然后才去对顾定泽送画表白。

    只是那一日表白失败，程意心很沮丧，拆掉辫随手一放，那一对茉莉发饰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只了一天。

    就连她自己后来都忘了，曾经自己还拥有过这样一对发饰。

    没想到，那一日的顾定泽看起来很冷漠，果断拒绝了她的告白，却又是那样认真看过她的模样。

    就连她发尾上的小发饰，顾定泽都没有错过。

    在国的时候，顾定泽对她告白，跟她说自己离开之后，他才意识到他早就已经喜上了自己。

    因为那幅画。

    画上面的顾定泽光，温，跟现实的顾定泽完全是两个人。

    顾定泽告诉程意心，那一刻，他才意识到在人，被的人是多么好。

    现在，顾定泽通过这一幅画法拙劣的画作，也在回应程意心曾经的倾心慕。

    他用最清晰的话语，告诉了程意心他的。

    真实的，温的，定的。

    八年前，顾定泽就已经上了程意心。

    那一日夏日微醺，微风习习，在他的程意心，就是这般好的模样。

    八年过去，现在再回忆起来，所有细节跃然纸上，一丝一毫都不曾忘记。

    程意心表达的方式是一幅画，那么顾定泽也要用一幅画，再次对程意心告白。

    这幅画可能画了很时间，从来没有画过画的顾定泽慢慢学习，才最终完成了它。

    或许那一日的告白太仓促，也或许当时的画还没装裱好，总之，当时顾定泽没能拿他认真准备的礼。

    现在，他还是持把画送到了她手上。

    程意心坐在懒人沙发上，明明是跟昨夜同样的位置，可她心境却已经完全不同。

    因为被人喜，被人珍视的觉，她实实在在受到了。

    不是嘴上说说，也不是事后弥补，而是确确实实看到了顾定泽的努力。

    程意心很喜这幅画，也喜画上面的自己。

    就在程意心摸索着画的时候，二楼传来明显的喧闹声。

    程意心立即就坐起，她先听了一，然后便放画框，飞快了楼。

    赵未语生病多年，程意心已经养成了时刻警觉的习惯。

    等她了二楼，立即就看到李阿姨站在了婴儿房外。

    这一栋别墅一共有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