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山谷之间 - 风与山谷之间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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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开以后,江云意也不藏着掖着了,一个鼓鼓的书包打开,里面全是换洗衣和洗漱用品。

    江云意把衣从书包拿来放里,跟傅岩风的放在一起,“夏天衣服薄才装得的。”

    又把牙杯牙刷拿来,跟傅岩风的一起挂在后门来的墙面上。

    晚上傅岩风没门,看江云意整理东西意外,皱眉:“一早就准备住我家?今天我要是拒绝你呢?”

    指的是江云意的表白。

    “那我就去住旅馆。”江云意满不在意,“反正怎样都不会去我阿嬷那边,她们也早默认我跟我妈走了不回来了。”

    傅岩风再迟钝也该知江云意这趟回来全为了他。

    东西整理得差不多,江云意从书包最底层掏一个全新的剃须刀,电动的,要送给傅岩风。

    傅岩风说:“我有剃须刀。”

    “我之前看了,你那个就是个普通的刀片,这个是专门刮胡的,不会伤到肤。”江云意主动补充,“这个二十块钱,用阿姨之前给的压岁钱买的。”

    除了剃须刀,还有一瓶须后

    傅岩风他的手腕,“你老实说,你这趟回来送的东西是不是都不便宜?”

    江云意抿抿,半晌才:“又不是经常送,我跟我妈说回来找朋友,我妈也说不能空手来,要给朋友带礼的。”

    似乎是为了弥补江云意,江惠清在零用钱这块很大方。

    尽考没考好,但怎么样也是考完了,江云意拥有了人生第一 手机,来傅岩风家第一天就迫不及待跟他换了手机号码,面对面拨打了好几次,每次都要让傅岩风接通,在手机里听见他的声音才挂掉。

    “这次回来多久?”傅岩风问他。

    江云意说:“如果要复读的话,八月底就得回去,不复读就随意了。”

    见傅岩风皱眉,江云意赶忙说:“我知的,要读书,要走去。”

    晚上江云意不敢自己在那个小隔间洗澡,两人照旧一起洗,跟上次不一样,江云意不再遮遮掩掩不看傅岩风,尽脸红,视线已经敢放在他上了。

    傅岩风也打量他,看见这人白的,晒不黑,确实不像农村小孩儿,那里也不太大,就是普通尺寸,没什么

    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一起睡觉,刚躺在一起还放不开,但很快江云意就黏人上去了,侧着,一条搭在人大上,再把人的腰给抱住,一拱一拱的把脑袋往人上贴。

    相比第一次背对着蜷缩在角落,这次可以说是睡得太不矜持了。

    接过一次很舒服的吻,江云意髓知味,睡前抱着傅岩风的腰,缠着人接了好多个吻还舍不得睡,好像怎么亲都不够一样,恨不得能嘴贴嘴地睡。

    夏天,半夜傅岩风把江云意放回床上,要不了一分钟这人又贴过来了。

    一台老旧的三铁片台扇拿到江云意那,风扇呼呼了一晚,江云意在人怀里睡得香。

    第二天江云意起了个大早,“监督”傅岩风用他买的电动剃须刀和须后,又主动提要陪傅岩风一起门送货。

    傅岩风不让,江云意可怜兮兮说就一次,反正副驾驶还有位置,多他一个不多。

    傅岩风没办法,就让他跟了。

    江云意跟着傅岩风在外跑了一天的车,看傅岩风装车的时候同时背两个半人的箱上,想帮他分担一些,才发现那些箱自己两只手也抱不起一个。

    江云意想起来洗澡时瞟见过傅岩风肩背上的疤痕和老茧,也见他每件汗衫上总有大大小小的磨损,如今才知是常年背重的痕迹。

    搬家时,一张宽都接近两米的弹簧床垫就压在傅岩风背上,江云意帮忙抬着床垫边沿想替他省些力气也知只是杯车薪,没有电梯,那么厚那么重一张床垫要背到六楼上去,江云意不在的时候,傅岩风自己一个人也是这么搬上去的。

    江云意第一次觉得一张床垫有那么重那么大,把材已经很大的傅岩风都比去。

    晚上七多还送一单,没时间回家一趟,晚饭两人就在外面吃盒饭。

    傅岩风力活习惯了,有钱赚就谈不上多累,倒是晚上回去路上,江云意坐在副驾驶圈红红的又不知怎么了。

    第22章

    “你别这么辛苦了。”江云意在座位上嘟嘟囔囔。

    还有一段路到家,傅岩风没有回话,一直到在家附近把车停,拉了手刹才转看向他。

    江云意也转看他,又拉过他的手借着车灯看了一,搬了一天的货,傅岩风手心手腕全是细小的划痕,乍一看以为是寻常的老茧,其实里混着的全是细密的伤

    “没这么严重。”傅岩风收回手,在车上两张纸江云意手里,“。”

    江云意不接他的纸,很固执地重复:“你不要这么辛苦!”

    辛苦。

    在江云意提起前,傅岩风没思考过这个词,就像鱼儿从不思考一样,日已经比以前好过了,要说辛苦,更辛苦的生活是怎样的,他见识过。

    亲爸傅忠年在外打工,吴文霞一直不好,他从记事起就开始帮家里农活,收成不好的年他连学校都去不了。初三那年,亲爸从医院回来以后,躺床上成了个半死不活的样,每天都把死字挂嘴上,一天吴文霞拿一瓶百草枯说要死全家一起死也落个痛快,那天他刚从山上背回一捆柴,一家门就被迫写了一封遗书,最后三个人三份遗书整整齐齐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傅忠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嚎啕大哭,说再也不死了,一家人要好好地活。

    后来傅忠还是死了,没死于车祸,死于截肢后的各并发症。

    正规医院治病太贵,傅忠死的时候,请来看病的土郎才刚离开,说他一切无恙。

    傅岩风一直记得自己当年在遗书上写的只有一句:该死的不是我们。

    开车撞人的包工撞残傅忠一条,他就把那人两条开车的都给废了,被判刑五年,十六岁所,蹲了两年转去监狱,二十岁表现良好提前释放,他离家四年归来,吴文霞心态已变,经历过这些,知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从老天爷手里抢来的,告诉他,从此路只往前走,过去的一切不再回看。

    儿时村里发大,山洪淹了他家的地,那时他约摸七八岁,傅忠被私营的工厂拖欠工资好几个月没寄钱回来,吴文霞得走不动路的时候,他每日拿着吴文霞用旧衣服的布袋,像叫一样到隔村去讨粮。

    不知什么时候又会苦起来,傅岩风不想将来吴文霞也像傅忠一样死于穷病。对他来说,有个地方歇息,再有饭吃就是好日,最好的愿景是家人平安健康,至于辛不辛苦,不是他这样的人能考虑的。

    他知江云意心疼他。不是因为不知人间疾苦,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没办法三言两语把心疼说清楚,才只是固执地要他别辛苦。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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