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112

    吴蓉听来陈主任话里的音了，生怕再说去更尴尬难堪，连忙附和。“齐师傅，还是你人更通达理，你可不能怪厂，厂也是没法了，等明年厂里况好转些，一定给你恢复工资和待遇。就希望在这个时候，你能多谅谅厂，厂不容易……”陈主任又说了两句缓和的话。等他走后，齐大在家砸着屋里的东西，什么搪瓷缸，瓶……全给砸了，就连他平时最宝贝的菜谱也扔在了地上。吴蓉不敢劝，又怕被旁人听到，看她们的笑话，等齐大终于不再砸东西，摊在床上的时候，“工资降就降吧，你们钢铁厂还是少不了你的……”总比没有了工作吧。虽说榕城第一大师傅不是他齐大了，可王师傅只有一个，钢铁厂还是舍不得这个齐大的。“我齐大，十五岁就开始学厨，竟然被一个乡大锅饭的野厨给比了去……”齐大语气里充满了不忿，在他心里，即使所有人都认可了那个王翠芬，他也不会认。可他现在被这样的人压了一，这气怎么能让他咽的去……齐大底满是翳和愤怒。天气一天比一天，外面书上的蝉叫声，叫的人心烦意的。巷里的人都拿着蒲扇，来乘凉。“周文，你二爸抱回来一台电风扇！！！”汪虹冲刘天家里，周文正在抱着一本厚重的大书在看，刘天孙小武在院里格。刘天的父亲是个大知识分，不过很时间都不回来，前段时间回来一次，带回来一个收音机。第二天就又走了，他见周文喜看书，他家的书多的很，就让周文想看的时候来他家看。他们两只生了男孩，一直想要个女孩，最喜周文去他们家。要是周文一两天没有来，刘天的妈还会过来喊她。刘天的妈是棉厂的老师傅，平时喜养草的，待人和善，汪虹她们最喜来她家找刘天玩。“啥，电风扇？？？”孙小武和刘天他们也顾不上格了，一窝蜂的把汪虹给围住了。汪虹扒开他们，拽着周文跟在最后，跑着去看周文的二爸买回来的电风扇。巷里的人此时都聚集在周家的堂屋里，议论着这个洋气稀罕的电风扇。“这电风扇可不便宜，我见百货大楼卖的差不多要八十五块钱哪。”“这抵得上两三个月的工资了，钱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票证难，要是有票证，我家也想买一台。”“这鬼天气，死个人，晚上的都睡不着，要是有个电风扇，着这凉风多好……”大伙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羡慕的不行。挤在最前面的刘大娘，风扇一打开，的她浑的气都散了，扑面而来的风，“周文爸，你这风扇也太好了，从哪来的票证啊？不瞒你说，去年我家都想买个这电风扇，可就是不来这票证。”电风扇对一个家来说，那可算是了不得的大件了。有那日过的一般的，谁舍得这么多钱买个只能夏天用的电风扇啊。“这是我前段时间，帮厂里省了钱，他们就奖励我一张电风扇的票证。”周老二在罐厂当临时工，这个工作还是人灯泡厂帮安排的，这两个厂是兄弟厂。因为他在厂的好，就被带着一块去替厂采购罐的黄桃去了。在这间替厂省一笔钱，厂不光表彰了他，甚至还想把他给转正哪。“周文，往后你家就有风扇了，你二爸咋这么厉害啊……”汪虹她们羡慕的不行，站在最外面，踮着脚，往里面瞅。等王翠芬她们回来，才见家里多了一台电风扇，巷里的几个娃，搬着小板凳，正排排坐着在她家风扇。“我的天啊，这哪来的电风扇啊？”王翠芬放手的东西，连忙了屋。“二爸买回来的！！！”周文把位置让给了她，让她赶快，凉快凉快。“你二爸买的？”跟着来的刘小蛾惊讶的不行。周老二之前没有告诉她们，就是想给她们个惊喜，家里有了风扇，一家人兴的很。周家这个外来，逃难的人，不仅在榕城扎了，都有了工作，竟然还是巷里第一个用上电风扇的人家。这可把巷里的人酸死了，不过也就酸那几天，休息天的时候，王翠芬家里坐的都是人，周家成了比巷树更好的乘凉地。

    “儿，来喝汽！”这一夏，周家的桶里隔三差五泡着绿纹的西瓜和橘味的汽。“她刚吃过冰，再喝汽，别拉肚了，咱待会还要去看电影哪。”周家人也赶上了时髦，趁着休息天，一家五去电影院看电影去。听说今个的还是啥《小芳》，最近可火了，前个刘天的爸回来，他们一家人就去看了。王翠芬梳着发，她比以前年轻多了，压不像一个人，神的很，浑上透着自信。即使双村的人站在这，恐怕也很难把她和以前的那个梳着小髻的老大娘联想在一块。她成了大师傅后，整天有事，说话办事也越来越有底气，从容。周老抠正在给孙女编辫，他也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穿的衣裳也不打补丁了，穿的是百货大楼卖的蓝汗衫，发上个星期刚在理发店理的。理发的时候，顺便让人给刮了脸，以前的他，又瘦又黝黑，就一乡老，来了城里后，就给纸盒厂看看大门，有的时候赶着驴车送送货啥的。不用风日晒，一个月挣得工资，可比在乡地整的多，并且活也不累，吃的也好，最主要的是家里的日越过越好，不用再忧心了。这个心一放宽，每天乐呵呵的，人就了。他吃的脸颊有了，脸也不那么瘦瘪了，和城里这个年龄的人，越来越像。再穿的好，真不是以前的周老抠了。周家人有饭吃，有事，有钱挣，都各自着各自的，越越好，几乎每个人都变化很大。周老二已经成了正式工人，跟着厂的小舅专门负责厂里采购上的事，有的时候，几天不着家也是常有的事。“就等你了，你咋恁磨叽。”王翠芬她们都收拾好了，就差还在屋里捯饬的刘小娥了。这一到苦夏，刘小娥吃的少了，原本有些圆富态的脸又瘦了来，她在屋里手忙脚的往脚上穿着新买的凉鞋。上穿着周老二给她买的现在最行的短袖碎红裙，上斜梳了一个麻辫，垂在前面的前，这是她跟她们厂里的女同志学的。这样一打扮，刘小娥就和十八岁的大闺女一样，压看不她都结婚好多年了。“来了，来了……”刘小娥急匆匆的从屋里来，把门给锁上。“快走快走，电影别开场了……”王翠芬促着。“二娘，给你汽。”周文和刘小娥走在最后，她把右手的汽递给了刘小娥。这俩人走在一块，不像妹，就像母，反正一看就是一家人。周文上穿的也是她二爸给她买回来的浅蓝裙。这个时候的裙，都不短，就像刘小蛾上的那件，到小肚那里。刘小娥一手拿着汽喝，一手牵着周文，“待会咱去买冰吃，还有瓜……”刚刚在家吃的那，没咋吃两就没了。今个是休息天，又是上午，天还不太，路上到都是骑着自行车的青年，后座上坐着穿裙的女同志。走路的人也不少，嘴里都在说着电影小芳啥的。周家人走在这些人，再也没有了刚城时的突兀。讲究的人毕竟是一分，还有很多并不咋讲究，就像穿裙的，只是小分。……看电影结束后，他们一家人又坐公车，来到国营饭店，喝了酸梅汤，吃了油泼馄饨，炸酱面。喝酸梅汤的时候，最好买一三分钱的冰，放到碗里，这样一边喝一边吃，酸梅汤被冰的冰冰凉凉的，沁人心脾。国营饭店的油泼馄饨，也就那样，不过胜在馄饨颗颗饱满，晶莹剔透，薄的能看到里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