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哪里跑13
正是盛夏，瑶姬和白牧之离开扬州城时，小暑刚过，两人一路北上，虽然沿途风沙渐多，但暑
不减。
白牧之有
功在
，酷日当
的时候赶路自然不成问题，但瑶姬久居
闺，这
打从落地起就不曾有过如此辛苦的时候，虽说她不肯叫一声苦，但白牧之哪看不
来她是在
自支撑，便提议只在上午和晚上赶路。
此时他们距离西域已不远了，一旦过了玉门关，便是官兵追查到了他们，也奈何不得。瑶姬一路上绷
了神经，到得此时方才放鬆些许，便笑纳了白牧之的好意。
她与白牧之相
这月余来，已知白牧之为人细緻妥帖，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实则极是可靠的。说来也奇怪，瑶姬本是个有些慢的
，与人来往虽滴
不漏，但她心里知
那都是礼貌的，她很少能这么快地在一个人面前袒
真心来，如果说有哪一个人能办到，以她前几世的经验，必然是那个命册上的人。
可白牧之和楚家是没有分毫关係的，为此瑶姬还曾旁敲侧击过，问白牧之识不识得一个叫楚风的人。
“楚风？”白牧之骑在
山，因着日近黄昏，他将上遮
的斗笠拿
来，一青衣，腰间挂着个酒葫芦，颇有几分“竹杖芒鞋轻胜”的潇洒意趣，“莫非是楚家的哪位老前辈？我不曾识得。”
“他是我二叔，”瑶姬骑着另一匹，两人并辔而行，“我这一的机关医毒之术，都是传自于他。”
“那这位楚前辈必然是个聪慧绝
的奇人了，”白牧之笑，“能教你这样的徒弟，想来师父也是不差的。”
“白公，”瑶姬挑挑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会拍
。”
“楚姑娘，”男人学着她的样也挑挑眉，“一定有人说过你听不懂真心话。”
“真心话？”少女姬从袖
拿一张纸笺，慢条斯理地展开，“那……夸我沉鱼落雁，闭月羞
，第一次见面就击了你的心，也是真心话？”
方才还气定神閒的白牧之见到她拿那张纸笺的时候就有些张了，再一听她念上面的容，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神
来，“这不是我写的。”他一脸正经。
“我猜也是，”瑶姬笑瞇瞇地回答，“用词这么油腻——”
“油腻……”
“也不知是哪个登徒。”
“登徒……”
“又或者小
贼。”
“小贼……”
“怎么，我说错了吗？”
“没有，”白牧之默默嚥一
老血，“你说的一
也没错，那人必然是个卑鄙无耻
的傢伙，哪比得上我洁自好、忠贞不二。”
“噗！”瑶姬再忍不住，脆声大笑起来，天
已经渐渐黯淡来了，前边不远灯火，正是一座小城，她一挥鞭，那笑声伴着哒哒的蹄声，在夜越去越远，后是白牧之大叫的声音——
“楚姑娘，瑶瑶！慢，你可别想抛我跑了！被我缠上的姑娘，没一个跑的掉！”
你总共也就只缠上了我这一个吧，瑶姬啼笑皆非地想，她将那张纸笺拢回袖，袖里还躺着另一张。这都是白牧之写完之后又都丢掉的，瑶姬看着他写了又
，了又写，大
分都被撕碎了，只剩这两张被瑶姬偷偷藏了起来。
大概没人想得到，风倜傥地妙手公，追起姑娘来用的还是写小纸条的纯法。瑶姬一时觉得好笑，一时心里又
的，她听过许多的话，但那张纸笺上的，大概是最教她印象刻的吧——这世间珍宝万千，但我最想偷的，是你的心。
小贼，本姑娘的心，可没那么好偷，不过你若是表现得好，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如愿吧。
她一路想着，
角不自觉地扬起，到得那城，面上已是挂上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城灯火辉煌，正是闹的时候。经城而过的河上满是各式各样的河灯，又有小船顺而，街边叫卖的小摊上，多是扁
、碗灯、纸锭。
瑶姬勒驻足，这才想起来，今日正是七月十五，元节。这天百姓们都会祭祖放灯，城最
的楼前堆起一座鰲山来，又有
着各
鬼怪面的舞者围着鰲山表演傩戏。
这厢白牧之已追了上来，停在她后：“倒也巧了，若去了西域，恐也没机会再见这般闹，不如今晚就在城里住来，咱们也趁机乐一乐，如何？”
瑶姬欣然应允，两人便寻了一间客栈，吩咐小二把拴好餵饱，略收拾停当了，门去逛灯市。
这座边陲小镇并不大，从城东走到城西，不过只要一个时辰的功夫，元节的灯市，自然也无甚看，瑶姬却看得兴致
。楚家门规严整，她自这世
迴转世以来，前十六年都在楚家大宅渡过，后两年则被关在凌波观，几乎没有去过除此之外的地方。这灯市虽小，于她来说，却是最大的新奇，便是一个灯，也能停来看上几刻钟。白牧之一直跟在她后，角
笑，没有丝毫不耐。
还是瑶姬意识到自己太忘形了，有些赧然地：“也没甚么好看的，赶了许多天的路，难得有张床，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
“谁说没什么好看的，你看这面，”男人走到小摊前，取一个面，“是不是很有趣。”
那面是个傩鬼，面赤红，神狰狞，最新奇的是生着一个
的鼻，瑶姬接过来放在手把玩：“倒也
得
巧，”正细细端详，她忽然像是被
到一样把麵丢回白牧之怀里，“你，你拿着！”
“怎么了？”白牧之莫名其妙，再看瑶姬，已经一甩袖匆匆走了，满雾的妙手公连忙赶上去，以为瑶姬是累了，便想逗逗她，遂把那面在脸上，凑到瑶姬面前，“你看，有鬼！”
“呀！”少女猝不及防被吓了一
，面上又羞又气，“姓白的，你耍氓！”
“啊？”白牧之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我……哪里耍氓了？”
“你自己看！”
男人顺着瑶姬手指的方向把麵取来，一看之，顿时也傻了
，原本这面的鼻端极大，的形状……咳，有像男人那话儿。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会。”
“所以？”
“……那，不如就假戏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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