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之后 - 最终章 成蝶③

    「这样那些记者应该就会离开了吧……」站在走廊上的李队喃喃自语。「真是累死人了……你们两位想喝茶吗？」

    看来接来就是谈论帮派的分的时间了。他压想和纪依蓝说话的念，反正明天在学校就能见面了，还有三生活剩的每一天。但他立刻想到，今天之他的人生可能会再次大大地转变。

    「能喝吗？」谢御铭指着李队手上的三角巾。

    「当然不是我泡的囉。受伤也是有好，能够使唤跑买东西冲茶的，不过工作量倒是没有减少……你们两位这边请吧。」

    他们跟着李队走向警察局另一个空间。这里摆着玻璃桌与一组沙发革沙发，墙边有电视、饮机、咖啡机与一个堆放着零甜的木桌，洁白的墙面上掛着一些裱框奖状与人相片。这里看起来像是警察们平时休息聊天用的场所，与刚才的单人审问室相比，显然舒适许多。

    他以为接来会是相对凝重的时间。

    但李队显得相当放松，甚至有邻家大叔的亲切觉，先是请他们找喜的位随便坐，接着找来替他们三人冲了一壶茶，又亲自倒了一盘饼乾，以左手端上玻璃桌，招呼他们尽量吃。

    「这么好喔。」谢御铭说完，立刻伸双手毫不停歇地享用起来。

    「好啦，那就让我们来聊聊天吧。陆小弟，你可以放松一。不吃块饼乾吗？」

    「……我不喜太甜的东西。」

    「哦，这里有那比较健康的，但是比较，我老人家牙齿不好咬不动，所以也不知好不好吃。」

    他受这旁这悠间的气氛，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准备好要供那些黑暗的过往，以及所有邪恶的真相。是否他和警察的共识有些？

    「不好吃的才丢给别人吃喔？真过分。」谢御铭在满饼乾的状态说。

    「喂，这时候应该要说『李队你一也不老』吧，真是不会说话。」

    「李队你看起来老的。小孩几岁了啊？」

    「我猜是负八岁左右吧……好啦，不说这些了。你们想从哪里开始讲？说说你们加的契机吧。」

    李队的语气好像他们只是在谈论加一个篮球队的事似的。

    「我是因为没钱。」谢御铭立刻回答，嘴仍嚼着零。「暑假的时候，我老爸把我的游戏机全砸坏了，又把我藏起来的钱拿光。那时候我常去北区那边晃，刚好遇上几个也是新人的劝诱我，就加了。」

    所以谢御铭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帮派的卧底吗？他到混，但无暇细想，因为两人的视线此时朝他而来。

    他吞唾，昨天已叙述过一次的经验，以及心思的整理，让他相当有条理且平静地将事娓娓来。

    李队从到尾都没有显任何防御或攻击，就只是维持温和但定的神聆听他的故事。谢御铭则是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还会忘了拿一块饼乾。

    在两名称职听眾的面前，他将自己所有的祕密全都揭殆尽。

    当他的叙述结束时，室一时寥然无声，记者已散去的窗外传来很有假日氛围的嘈杂声。

    然后李队吐的一气。「你有发现到自己的错误，并且决心改正，这已经是比什么都难能可贵的事了。」

    然而过去不可能重来。他握着拳，这些年他错过的，以及接来会因为这些曾经的经歷而失去的，都是必然。

    「你放心吧，你愿意跟我们说这些，我们就会尽全力帮助你。还有谢小弟你也是，以后不要再接帮派了。」

    「好吧。」谢御铭将盘上的最后一块饼乾嘴里。李队又起去拿来了两包零，谢御铭立刻拆开其一包。

    「我会被如何置？」陆全生问。

    李队摸摸的鬍渣，嘴边突然浮现一抹神祕的微笑。「你今年三吧？满十八岁了吗？」

    「还没，我是五月生日。」

    「那就没问题了，法律上未成年人犯案的刑责都很轻，因为我们知大分时候该怪罪的其实是监护人，或者说是整个社会吧……你们想找家人来吗？」

    「找家人来嘛？」谢御铭挑眉问。

    「发生这么大的事，总要通知一吧。而且，也得让他们了解况，以及明白后续的理方式。」

    在警察局和家人坦白吗……他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是，现在看着愿意理解他的李队，他觉得若能有警察在旁帮忙协调似乎是个令人心安的选项。

    谢御铭虽看似不太愿，但也没有拒绝。于是，陆全生借用李队的电话，谢御铭则是拿自己的手机，分别拨给家人。

    不久后，嘉燕和就焦急地赶到。

    他在电话说得不清不楚——我了一些坏事，所以现在正在向警察说明——所以和嘉燕抵达时都是一脸心急又担忧的表。他发现自己倒是相当冷静，看见穿得单薄就跑门，还脱自己的黑外给披上。

    结果立刻指着他包扎过的左臂惊叫着：「唉唷！这是怎么的啊！有没有去医院啊？很严重馁！」

    「还好，只是小伤。你们先坐听我说。」

    在李队的安抚之，两人终于坐上沙发，而他也第三度叙述自己的故事。嘉燕和是所有人之反应最大的听眾，不时惊恐的表，或是喃喃说着「怎么会」之类的话。

    他说完了，不知自己最亲密的家人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转为害怕或鄙夷，但是完全没有发生那事。一脸心疼地抱住他，不断说着「可怜的孩」，嘉燕则是作势要打他，但其实眶已盈满泪。

    「哥哥你太坏了！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你一直这么难过！」

    他受着家人的担忧与悲伤，此时才真正领悟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他伸手搂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两个人。

    待他们稍微平復来之后，李队便向他们说明他将会遭受到的惩。他必须在每个週末行劳务活动，以及每个月一次与辅导员面谈，持续一年，但若表现良好即可提早结束。他完全接受这个结果，他比较在意的是，警方是否会认真扫帮派的势力。

    「他们的向太多地方了。」李队拨了拨发，又那疲倦的表。「范围太广，要抓也抓不完，要清也总会再重生来……不过，有了你们两位的证词，我想能够给赵昆齐一压力，让他收敛些吧。万一他打定主意要跟警方对着，我们也有了正当的藉可以把他的党羽一次扫清。」

    毕竟是在黑白两都有势力的赵昆齐，想要除他的帮派果然还是太困难了吗？他在心叹，赵昆齐有能力，有魅力，有领导力，但偏偏亦正亦邪，非善非恶。世界上似乎不可能存在纯粹的好。

    询问关于在这帮派的其他人年轻人的况，李队举许多实例来回答，他们这才知李队已经见过无数像他或谢御铭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