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他们的雨过②_羽化之后by小蛇hebi

他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毕竟他不好自作主张擅自使用嘉燕和的房间。没有雨，所以他半开窗通风，并为她盖上厚重的棉被。然后他煮开一壶，加冷调好温度后倒一个旧保温瓶里，最后他带着保温瓶、一杯满满的以及退烧药回到房间。

他发现自己在这些的时候相当专注，心里除了她就没有再思考其他事。

「我们家没有冰块，就吃退烧药吧。需要先吃东西吗？我去买。」

她在他说话时一直看着他，接着，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觉上似乎很久没有看到的笑容。不知为何，这让他有心神安定来的觉。

「谢谢，你真会照顾人。不过我只是温了一，并没有那么严重。」

他把东西放，坐到床边的矮凳上。「你都四肢无力了。」

「我在来之前有吃东西，休息一应该就会好了，而且我家也离得不远。」

他皱起眉。「我不会让你在这个状态自己走回去。」

「嗯……如果你像刚才一样是把我抱起来，我也敌不过你。」

这是句玩笑，他应该要到害羞，但他只觉得自己刚才的行动完全是正确的选择。反倒是她，说完后将棉被稍稍拉，藏起了表，但双仍凝视着他。

两人在寂静对视。

他相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像伞那觉上与世隔绝，但实则开放的小空间，而是在他的家里，他的房间里，他和她。

他现在无法、也无意实行稍早疯狂的脑想的计画。但他发现另一件事，她说得没错，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没办法逃。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够了解他，如果他试着让别人了解他，那么他将要爆炸的心绪能够获得舒缓吗？

他端起稍微凉了一些的杯，扶她坐起。她以双手捧着杯，小小啜饮。

然后他如间聊似地平淡开。「你知我在班上有一些传言。」

「嗯，是啊。不过我说过了，我并不相信。」

「对，那些都是假的。我现在告诉你真正的故事。」

她的神染上疑惑。他替她放好杯，等她躺回床上，盖好被，才继续说去。

他的父亲生于一座偏远山上的农家，他的母亲则是大都市的人。父亲离开家乡，城市谋生，一开始的小本生意与投资相当成功，也因此认识了他的母亲，两人恋、结婚。然而，父亲受到团队的伙伴背叛，失去工作和所有财產，还背上一笔债务。他与母亲两人搬迁至偏远的郊区，因为他们再也负担不了大城市的价。靠着母亲所有的积蓄，两人勉能够度日，然而父亲接着的生意与投资连连失败，两人的光养活自己就不敷，还要准备提供即将生的宝宝足够的质成。

于是，父亲回到在爷爷过世后搬到山独居的家，将母亲与孩託付给，自己则起了辛苦、低薪、又有风险的工地工作。但，或许是转作家主妇，生活模式剧烈转变带来的疲倦，母亲在生第二个孩后遍染上疫病，不幸去世。爷爷留给的财產并不多，没有一技之的父亲只能靠一己之力扶养整个家。十几年来，他也换过一些工作，但举凡技能型或脑型的他总是不，也没有太好的成绩，他还寧可多些劳力活。但这也让他牺牲了不少与家人的相时间，并且常常受伤、不适。

四年前，父亲又着一工地的工作，那时的工姓吴，是个尖酸刻薄、脾气暴躁的人。

「就是报纸上说的吴姓工。」他回想刚开学时在厕所时听到的谈话。「报纸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角缓缓勾起。「你不是不看新闻的吗？」

又是句被她记得清清楚楚的话，虽然那并不是谎言。他以「偶然听说的」糊带过，继续叙述去。

吴姓工与黑之间有债务纠纷。

当时在此地区称霸的是名为东泉帮的帮派，他们所的事，就和现在的赵帮差不多，但那时连闹区的晚上都不见得安全。东泉帮的人们数次在工地的工作时间现，一开始只是促吴姓工还钱，后来人越来越多，并且开始闹事，赖在原地不走、要菸、要饭吃、工人的工、大吵大闹……后来所有人都知他们是些什么人了，但本没有勇气与能力对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