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境，没有你 - 五、无尽之境－1

    「日珩……日珩……」隐约间，程日珩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分明是如此熟悉，但他却记不得她的名字。「日珩……你不是想见我吗？你为什么不睁开睛呢？」程日珩皱起眉，心想，「我想见她？她是谁？她究竟是谁？」倏忽，他落一个温的怀抱。恍惚后，他渐渐想起这熟悉嗓音、气味的主人。是允涵，是我朝思暮想的允涵！他试图睁开，奈何沉重得很，他试了几次才终于撑开一个隙。透过隙，有光芒照，他透着光，迎上一双带笑的眸。他简直不敢置信，了睛，再次睁开后，那人依然在自己面前，脸上噙着笑容，柔似的望着他。「允、允涵……」话才刚说，泪就生生落。河允涵看着程日珩泪不止的模样，她的心狠狠揪了一，张开双臂，将他抱在怀里，「日珩，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害你这么难过，害你这么辛苦，我真的对你到很抱歉。」听到河允涵向自己歉，程日珩急忙从她怀抬起，着急的说：「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太弱，如果我可以再一，你就不会……」来不及说的话都被河允涵以吻堵住。她吻住程日珩的，不留任何隙的吻着他。程日珩从一开始的讶然逐渐冷静来，他化被动为主动，捧着河允涵的脸，加这个吻。许久未碰彼此，两人捨不得离开彼此，而这个吻也持续了很久很久。双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变得紊，河允涵依偎在程日珩怀，听着他失速的心，角不自觉上扬。「日珩，你的心要持续动，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去。」河允涵淡淡的说。程日珩缩抱着河允涵的手，将脸埋在她乌黑的秀发，低语：「允涵，我们要一起活去，没有你，我便失去活去的理由和勇气，所以你千万不可以离开我。」分明此刻他将河允涵抱在怀，可是他却有不好的预。好似河允涵会从他边就此消失，他将永远失去她。闻言，河允涵的脸上虽然同样掛着笑容，但她笑起来却透着哀伤，「誒，日珩，还记得我们第一天对话时的场景？」程日珩的微微摆动，想起过往回忆，他说话的气也不自觉变得轻快，「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对我的态度很凶狠，我可是被你吓着了呢！幸好最后更加认识你，发现你是个善良、贴的女孩，而我也彻底喜上你、上你。」程日珩的一言一语都令河允涵动不已，可是，她的命运早已决定，她来这里是要向程日珩别。河允涵退程日珩的怀，在他疑惑的神注视，站起，淡然说：「日珩，即使没有我，你要也好好活去。」「不可能！」程日珩皱着眉，激动的说，「允涵，你要离开我了吗？你不是好好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你又要离开了？」他抓住河允涵的双手，抓着，就是不想让河允涵从他边溜走，「允涵，别再次从我面前离开，我不能没有你，若是没有你，我真的没有勇气活去。」听到他这么说，河允涵并没有因此心疼他，反而是甩开他的手，板着脸，严肃的说：「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伟大，我只是个凡人，是个会哭、会笑、会生气的平凡人。而你也是如此。」「这跟你离开有什么关係？河允涵，如果待在这里可以一直见到你的话，我愿意被困在无尽之境里一辈，因为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语毕，程日珩又试图拉过河允涵的手，却被她巧妙躲开。

    「允涵？」程日珩看到河允涵正狠狠瞪着自己，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话、错什么事。河允涵愤慨的说：「程日珩，你不是说你已经振作了吗？那你现在在嘛？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算得上是振作吗？」「让我振作的人是你啊！」程日珩毫不客气地朝河允涵吶喊，「你，是我的救赎，若是少了你，我本无法振作。」「誒，河允涵，你为什么可以狠心拋我？我可是用尽全力在你、珍惜你，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为什么你不能满足我的要求？」啪──一掌狠狠甩在程日珩脸上。程日珩的偏向一边，接着他抬起手，摀着渐渐红的脸颊。「……你为什么打我？」程日珩的声音止不住颤抖。「我想一掌打醒你这个无能、弱的男人！」河允涵气愤地大吼，「喂！你以为我喜这样的你吗？我喜的程日珩才不会这么懦弱，他比你要勇敢多了！」程日珩的瞳孔逐渐放大，被河允涵说心声的他，到惊讶，但更多的是羞愧。没错，他一直在逃避。他的、经歷都令他到自卑。但，因为河允涵，他才能找到生存的价值与意义，此刻，他也是为了河允涵而活，可是这样的他又再度迷失自我。「程日珩，你应该要更明白生命的可贵不是吗？你忘了程了吗？难程是这样教你的吗？」此话一，好似有风扑面而来。程日珩意识闭上双，想起当年与程相时，程说的话。那些对他的鼓励、疼，他怎么会忘了呢？有一双温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有个温柔的声音现在他耳畔。「日珩，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拯救你，现在，换你来救我了。」语毕，河允涵在程日珩的脸落一吻。当程日珩睁开后，河允涵已从他面前消失。他环视四周，吶喊河允涵的名字，却怎么样也找不到她，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允涵、允涵你在哪里？我还没好心理准备，你为什么这么心急……」程日珩无力的坐在地。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啜泣声。程日珩低垂着，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接着，他缓缓起，望向远方被光芒笼罩的地方。他有预，一旦他走向光芒，他便能顺利离开无尽之境。离开无尽之境后，他又将面对没有河允涵的世界。那黑暗、残酷的世界，曾经狠狠撕裂他的躯、灵魂，令他坠渊，彻底失去自我。然而，现在的他有使命在。他……必须去救河允涵。河允涵向他求救了，这是她第一次向他求救。他不想再次后悔，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痛苦不堪，他想要成为拯救他人的存在。因此，他迈步伐，朝光芒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