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呪医师 - 8-5

    8-5

    四月份的大雩礼，即将开始举行。

    在距离结界庙的东南角，有一方圆百丈宽的观景台，如小岛一般佇立于绿洲湖泊间，小岛正间有大的白虎纹饰，每年一度的祈雨大典都会在这里举办。

    赫连昴、天河等等重要结界师穿着金霞边的隆重吉服，带雨冠，先是坛致祭，献上祭礼。

    所有七大家族的人会依照顏与家族代表的灵兽安排座位。呪医庙是银的月乌鸟、结界庙是金的重明、守护庙是暗黄的猎犬、仪行庙是绿的狼、驭灵庙是灰的山雉、地域庙是红的狨猴、译梦庙则是蓝的猩猿。

    朝毕驼着背，支着他总是随的金刚隙弃罗，但因为年迈的缘故，连走路都需要几个人在一旁搀扶，脖上掛满了密密麻麻米白万重的墨黑细椭状天珠。

    「吉时将近。」不一会儿，祭典司仪的声音清亮亢，通知吉时大约再半刻鐘就到。「毕大人，请。」

    毕经由旁的儿搀扶白虎台的心，位置刚好在看台间白虎纹饰的睛，他向着正南方缓缓跪，而所有参与的七大家族首领成员共六人，于外围成一圈也恭敬跪坐着。

    第一声鐘声敲响，圆心的毕跪直了，开始唸咒，手的金刚隙弃罗开始升天，发了耀的银白光芒。

    十六名舞童从白虎台的南角祭坛，手执羽翳，双足赤，开始起祈雨舞，舞童们耳朵两串饰带从肩膀一路垂至地面，发叮噹声响，与乐声一同开始。

    乐声大作，除了丝竹弦以韶乐形式开始，还有两行约四十名男歌伎从场外，合着乐声引吭歌，唱起大雩乐章云汉诗共八段，声音沉稳而缓慢，低劲有力，威风凛凛，气氛也穆肃庄严。

    坐在一旁座位上的朝九旒担心的看着阿爹摇摇坠的。

    此时乐声停止，毕从看台的正央站起，全苍老萎缩，不断颤抖的使劲发力，银的面发了光亮，从背脊伸了快要三尺的大翅膀，脖上掛着的天珠也由一般的墨黑变得火红，空的金刚隙弃罗更是发急促而尖锐的声响。

    司仪大声告知接来的步骤，「！」外圈的所有人便从地上起转向后，缓缓走外圈的湖，湖不，大家约半透。

    接着是第三首歌，此为没有歌词和舞蹈的曲目。

    朝毕随着丝竹弦奏起，开始祈雨词：「政不节与？使民疾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宦室荣与？妇謁盛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苞苴行与？谗夫兴与？何以不雨至斯极也！」

    朝毕的声音已经沙哑而无力，唸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抹血从他的嘴角随着咳嗽用力呛，呕血的朝毕努力的捧着，但还是不敌摇摇坠，最终趴倒在白的大理石看台上。

    银灰的鸟羽凌。

    「阿爹……」朝九旒尖叫起来。

    瞬间原本还晴朗的天空上乌云密布，不一会儿便起大雨，伴随雷声轰然而至，眾人欣鼓舞，迎接着丰沛的大雨。

    朝家兄弟姊妹一见礼毕，上衝上前扶起昏死过去的阿爹，查看他的状况。可惜已经来不及，他的心已经停了。

    朝毕就在这一场盛大的降雨离世，享年七十九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