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二更）

    无怪燕璇这么一问，实在是丫鬟的反应有些奇怪。

    在燕璇的询问，丫鬟坦白了。

    杨夫人与杨大人从来都是相敬如宾，年轻时就淡淡的，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同房两次，其余时候，杨大人多是宿在小妾房里。

    随着年岁渐，杨大人便是来了，也只是睡觉，不会再鱼相的事。

    时间久了，待听得这投壶儿的把戏，杨夫人也顾不得什么礼法，与丫鬟几个，学着玩了起来。

    昨夜，几人用那圆溜溜，紫蓝蓝的又玩了一遭，如同以往，全都在壶儿里被搅和碎了，只有一颗还完好无损，什么样去，什么样来，杨夫人拿着瞧了瞧，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将那沾满腻儿的紫吃了肚。

    杨大人和杨公听完丫鬟说的，直呼不可能，在他们里，杨夫人作为妻，作为母亲，从来都是端庄贤淑的，怎么可能这样的事？

    有什么不可能的，儿能玩，老母亲自然也能玩，你要是不想她玩，你倒是对她好儿，别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她可是杨家主母，哪能这等混账事来！杨大人很生气。

    燕璇也很生气，你儿还是杨家嫡呢，他这事就是理之，杨夫人这事就是混账，难不成女人就是原罪？

    燕璇不服反驳，完全忘了自己此时是小厮扮相，杨大人说不过她，只能斥：你这牙尖嘴利的小才，我家的事还不容你来置喙。

    被他一提，燕璇才想起自己的份，只得收敛了怒气，与他说了句抱歉。

    我觉得她说的对的。宋青拉过燕璇，杨大人合该反思反思一自己，为何夫人宁愿用果儿填满空虚，也不愿与你开求。

    宋青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转移话题问杨公：这么说来，昨儿个杨夫人恐怕就是吃了那颗奇怪的才会毒，那么杨公你呢？

    我应该也是，昨夜往架纳凉时，突觉燥，便伸手往架上摘了颗吃，还没用力扯呢，那就到了我手掌心里，我当时只以为熟透了，没有细想，直接吃了，又凉又甜的，像是往井里凉过的一样，于是我又伸手摘了几颗，然后面的几颗不论大的小的，都没有了刚刚的凉凉甜甜的味儿。

    说完这些，杨公不免为父亲又说了句话：我娘这事实在怪不了我爹，她自个儿向来觉得正妻持家务，生儿育女，应当端庄贤淑，不该沉溺事，丈夫过多的，该要以事人，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去解决。我爹所有的侍妾都是我娘亲自安排的，不存在什么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燕璇听罢，在心里哼了一声，他这说的哪是女人，明明是圣人。

    燕璇不与他们这人多言，得了线索便往外面的架查看去了。

    藤密密麻麻，燕璇抬瞧着，透过藤蔓看见了天上的月亮。

    燕璇移开视线，往前看去，突然地，在个藤蔓隙，她看到了一张苍白的鬼脸。

    是个女鬼，她浑不着片缕，赤的上被黑的藤蔓缠绕着，瞧起来有一诡异的。

    是你结来的怨果？你为何要害杨家母？你有什么执念？

    女鬼没有直接回应，只是说：三十年媳妇熬成婆，百年的大走成河。

    刚说完，那厢宋青便来了，女鬼一阵风儿似的走了。

    燕璇怨宋青来的太快，将刚刚女鬼的话说了说。

    她不会是杨公的前妻吧？

    宋青也将杨公后来说的话告诉燕璇。

    杨公在此之前有个貌如的妻舒氏，成婚后两人极为恩，架也是因为舒氏喜吃而栽，会以此为不过是夫妻趣。

    后来被杨夫人得知，杨夫人斥责了儿媳妇一顿，说她放浪形骸，比之娼门女还要贱，不为杨家任主母。

    那次之后，舒氏再不敢与丈夫在架胡闹，便是在床上也不敢放肆，唯恐让婆婆安排听房的人听到声儿再次责骂她。

    竟然还安排人听房！夫妻敦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为什么与自己丈夫在自己房里好还要被扣上一的帽？燕璇十分不能理解。

    你忘了刚刚杨公说的了，杨夫人觉得正妻需得端庄贤淑，架那等荒的事只能让小妾去。

    杨夫人疯了吧，她自己将丈夫往外推，竟还要儿媳妇也和她一样。

    说完，燕璇明白了刚刚女鬼说的那句话，三十年的媳妇熬成婆，百年的大走成河，婆婆接受了她婆婆的那一，现在企图将自己经受过的苦痛让儿媳妇也经历一遭。

    燕璇不禁叹了一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舒氏是怎么死的？

    舒氏难以忍受婆婆的磋磨，在几年后的一个夏日悬梁自尽了。

    照这么说来她应该只会杀杨夫人，怎么连杨公也要杀了？

    燕璇让宋青去，独自坐在架等舒氏再次现。

    约莫等了一香的功夫，舒氏又来了，她说：我不是自杀的，我是被谋杀的。

    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自从投壶的事被婆婆发现，她不仅安排了人听房，还安排了几个妾室。

    一开始杨齐修还向着我，不会去碰妾室，可架不住那些个狐媚会勾引，没过多久，杨齐修便打着父母命不可违的说法，将妾室都幸了一番。

    我意识到服从婆婆没有用，我不想走婆婆的老路，于是我故意与婆婆唱反调。杨齐修被夹在间里外不是人，有一天，杨齐修与我说起了孔雀东南飞的故事，他说婆婆疼他，只要我们学着孔雀东南飞来一殉的戏码，婆婆到时候肯定会怕了，就不会再多言语。

    我听信了他的鬼话，那天将人潜走，用腰带悬了梁。我只以为他会来救我，谁知一直等到死也没有等来他，我才知，原来他早就嫌弃了我，他只想要一个能为他言听计从，开枝散叶，不妒不嫉，像他母亲一样的完妻，而不是我这样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