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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 陆诺亚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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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差的前一天晚上梦见了钟寻。这很正常，因为我偶尔确实会梦见他。但这次不一样，冥冥之
，我觉得这应该是一
暗示——我差要去的城市，钟寻现在正在那里工作。这个梦是在提醒我，至少应该去见他一面。
我妈叫我起床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把房间的窗帘毫不留
地拉开。天气很好，
光撒了我满脸，简直太
和了。我把被
踢到了一边。
“妈妈，我……好想休假啊。”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大太，但是不愿意直面上班这件事。我赖在床上，朝我亲
的妈妈发着牢
。
我妈已经习惯了，完全没理我，她比较关心别的：“一会儿你不是要坐车吗？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自从和我妈一起住之后，我醒得早的习惯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因为我妈会叫我起床，
觉回到了上学的时候——所以我退化了，人在幸福的条件
，理所当然会丧失一些习惯。我妈已经结束了服刑，现在跟我在一起生活。我们换了新的地方住，几乎没有人认识我们，我妈也
了新的朋友，最近的兴趣是看视频学习
奇怪的料理和看可的小孩。
有时候我妈会把视频分享给我，然后说：“诺亚你看，这小孩儿和你小时候像不像？”
说真的，我不是很想看，并且有
嫉妒。这不是完全是在找我的代餐吗？
江陆那家伙不知
现在在
什么，我没想问，但我妈提过，说是总是到
跑，偶尔回来看看妈妈，还算他有良心。我们现在是最普通不过的同母异父的兄弟，虽然他爹已经被我妈
理意义上手刃了，而我到现在也不知我的生父是谁。不过这都不重要。
江陆谈恋了，听说前一阵分手了——哈哈哈哈哈哈，而且他有一天喝多了还半夜和妈妈哭诉失恋了，快三十的人了能别那么蠢吗？我骂他妈宝男，他生气了，他居然说我才是，还说我有本事别和妈妈一起住。然后我说他这个不孝，居然要把妈妈赶去。他吵不过我，这才没继续嚣张去。他是个傻，和他谈恋的人八成也是个傻——很多年前的我不算，那时候我还年轻，年轻的时候犯的错是可以被原谅的，而且谁不能原谅自己呢？
我在候车的时候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联系了钟寻。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接了我的电话。
“喂？”
电波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倦。也许我打扰他睡觉了？但，就算今天是周末，都已经快午了。
“是我，陆诺亚。”
“嗯。我知，有什么事吗？”
我简短地概括了我差顺便能不能见他一面这件事。乎我意料，他甚至都没有犹豫，很快就同意了。
“微信上说吧，”他说，“你几到？”
我说我午到，他简短地“啊”了一声，说他知了，“先挂了，有事给我发微信吧。”
然后电话就无地从他那
挂断了。他昨晚跟谁睡了这么拽啊？
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一
就看见钟寻了。我们约在了市心的一家商场，这个狠心的家伙并没有打算去
铁站接我。他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正在拿着手机看。我向他走过去的时候，他还抬朝我的方向看了一，但他好像没看见我，又低。这么个低法，脖不累吗？
我站定在他面前，他半天都没发现，我只好拍了他一。
他这才抬，带着有让人猝不及防的笑。看他笑，我也想笑——我是纯粹控制不住表了，我觉现在的心很微妙，我好像还喜
他。
这就是久别重逢吗？
“你好像
了。”我伸手朝他比划了一，“我觉得有五公分。”
“我之前有那么矮吗？”
他似乎真的是在很认真地思考我说的话，可我只是在逗他。他看起来一都没变。从脸
的
廓到发型，从穿衣的风格到手里……他手里拿的什么玩意？那袋里装的怎么看都是买给刚生的小孩的东西吧？
我慌了。
“你……你……”老天作证，我真的不是结
，我只是有
张，“你有孩了？”
“说什么呢你？”他看我像看傻，“我哪儿来的孩？”
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肯定有个傻：“那你嘛买这玩意？”我指着他手里的袋。
“你说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关系很好的邻居家生二胎了，想着要送礼，正好今天来顺手挑了。”
“所以这就是你不来接我，然后让我自己拎个箱从铁站跑到市心的理由？”
“那用我帮你拎吗？”他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收起来了，真吝啬，“我嘛非要去接你？铁站那么远。”
他瞎说，我打车到这儿连半个小时都不到，远吗？但是……好吧，他说的其实也有理。是我死乞白赖非得想见他的。
我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至少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我自己来吧。”我讪笑着抓住我的箱。
“饿了吗？我请你吃饭？”
“好啊好啊……你家是不是在这儿附近？”
“对啊，怎么了？”
怪不得约在这里。“没事，我就问问。”
然而我确实没好见他的准备，翻了一我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微信聊天记录，是潦草的过年时候的问好，再往上就没有了——因为我换手机了，而且他的祝福冷冰冰的，都不超过四个字，一看就是群发的。我隐约记得之前我们也稍微联系过——他爸去世之前住院，正好是在我们科室，不过他和他爸关系不是很好，而且他那时候还不愿意理我。我在铁上睡了整个路程的五分之四，完全没思考见了面应该和他说些什么，而且我好像应该给他带礼——这个念好像在什么时候短暂地在我的脑海里存在过，但我刚想起来。
“最近好吗？”我有张。
“
好的。”看来他也不知说什么好。
“睡得好吗？看你好像没什么
神。”
“嗯……还行吧。”
那就是不怎么好了。
“这家店不好吃吗？看你好像吃不太去。”他听了我的话，意识地夹了菜放到盘里，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和你说话，有在看病的错觉。陆医生？”
“哎呀，我不问了。”他这么叫，结果把我叫得有不好意思了。“陆医生”三个字从他嘴里说来，嗯，怎么说呢，很
。
“你怎么样？”
“好的。”
我发现我好像也只能说这三个字。我们太久没见了，“好的”三个字就像压缩饼的外包装。
“我大概要在这里待一年。”
“这么久？”
“久吗？我们明明没见面的时间更久。”我莫名其妙地觉得他在嫌弃我，“五年诶！我们五年多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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