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招待_河边的缪思by一味

我是说，或许我曾过这事。我不知，我不回忆，原因我说过了。

今天炽日当，夏天总是这样。我顺顺当当地骑到家门，一路只有燥的风和广阔的田注视我。背后传来凉的。德国人漉漉的脑袋抵着我的背，了我一。他好像随时都要倒去了，所以我把他的手臂拉到前面，让他勾着我的肩膀。

这将我前的衣服也打了。但我此时心十分快，并不介意这小小的不舒畅。我想，就算他当时飘在河里，我也会去把他捞上来的。

最后，我选择让他住在酒窖里。虽然我房里并非没有条件更好的房间，但我知他不会是位礼貌的客人。更方便的是，酒窖里还有上次的人留的几段锁链，可惜已经断了。

我抱着德国人透的躯，在地上找了块霉比较少的地方，把他放在那儿。然后，我捡起那锁链。断掉的这段可以用绳代替，我想。我又走酒窖，去往储藏间。

等我拿着用黄绳临时绑好的镣铐回到酒窖时，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睁着看我。我说，“你是谁？”一时间没有意识到他就是我捡回来的人。这是因为他睁开了睛，而那双睛很蓝，像海浪的尖。啊，是河边的德国人，他的脸像泥和血痕组成的地图，睛却和白浪一般纯净。我的蓝颜料够吗？

德国人没说话，也不告诉我他的名字，大概是听不懂法语。德国人只是直地躺在那里，双大睁，双绷得的，不停抖动。

我想他不太对劲，所以我走上去，先把他的脚铐在了木桶的把手上。这了我好些时间，他越来越剧烈的抖动并没有让这变得容易。等铐好了，我才扶起他的上半，让他的脑袋靠在我的手臂上，好好瞧了瞧他，用衣摆给他了脸。他灰扑扑的金发凉丝丝的，肤却很。

对了，人不能穿着衣服，很难受吧。我才意识到这一。我自己的衣服贴在上，在凉的地室里逐渐也变得不适了。

我解开他的军服，从脖上那个十字型勋章开始。他的颤动已经趋近搐。“嘘，嘘，上给你换新衣服，不冷了。”我说。

话是这么说，我看到的一切却让我十分惊奇。我以为希特勒的军团里都是矫健威武的战士，可是军服底德国人的躯瘦的，比起雄鹰与狼，更像是蝴蝶。我掂量掂量他的，真的很轻。

于是，我想象他与坦克一同翩翩地飞黎，像刀割黄油。我想象那副画面，又自然地幻想我是一个女人，要迈着轻快的步伐去给他们献＊。可我面前的德国人也不完全是一只优雅而丽的小昆虫，他浑都是淤青和血线，太多伤啦，治好之前飞不起来的。但是，我又这么想：如果我再敲断他的，他就成了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好蝴蝶，再也没法自己飞离这里了。

这想法又让我心滋起少许怜悯。哦，不过我必须要讲清楚，这是备用计划，如果他乖乖留来的话，我是不会对客人这事的。

接着，我又脱他的靴。让我懊恼的是，捣鼓了半天的脚镣跟着掉落了来。我抬起他赤的脚踝，比划了一。应该铐在这里的。我会记住这个。

享受着有事的忙碌，我又跑去烧了一桶。我一般在冬天才这么，但一想到我的客人还在地室里抖个不停，我就到自己没有尽到主人的责任。也难怪，他不知在河边躺了多久，说不定还淋了昨晚的大雨。

然后，我把被脱了个光的德国人又抱上楼去，放在餐桌上，地上太多木刺了，会扎到他。他的抖动渐渐平息了来，遍鳞伤的赤躯安静地躺在桌上，窗外的光透来，光亮的细屑环绕着他。啊，就和我捡到他时一样，多么平静，多么祥和啊。瞧，我也可以是一位很负责任的家主……我此时是对自己说这句话，但我更想让父亲和母亲瞧瞧现在的我。

以前我病得最严重，不了床的时候，护士会用巾清洁我的。即使是在炎的夏天，糙的巾的觉也好极了。我还记得那觉，于是拿巾沾了，去抹德国人的脸，然后他的发，胳膊，躯和大。

他浑都脏兮兮的，我不得不在桶和餐桌之间跑了好几趟，累得气吁吁，毕竟我的——说得好听一——并不十分壮。

好在德国人并不动弹，像尸似的随我摆，但他全的肤都很，所以我知他还没死。

我汗津津的，但还抱有孩获得新玩时那几近狂的心态，仔细地清理他脸上的泥灰，指着巾，他陷的窝，还有鬓角和脸颊。很快，我就能看清楚他的样貌了。他有着尖尖的睛和细细的嘴角，要用很小的笔刷来画。

在这之前，我也从未认真端详过德国士兵的脸。他们从远看去都是一个样，大修，有金的发和千篇一律的朗面孔，像玩锡兵，从工厂的线上跨着正步走来，夸拉，夸拉，被一只大手放法国，放黎，放到地图上欧洲的角落去。然后他们就活过来，策前行，闪电和豪猪般四冲击，威风凛凛，前行！前行！前行！吁！但是，德国人并不是那样的。不是雄鹰与狼，也不是闪电与豪猪，只是尖尖的睛和细细的嘴角，在小河的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