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1 -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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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绝望,总会将第一个朝自己伸援手的人视为救赎。

    连祈就是舞儿的救赎。

    舞儿在家行五,所以一开始就叫五儿。五儿生正是天狗月,被村里人视为不祥,是她娘将她偷偷养在山里。

    老天爷似乎觉得这样仍旧太仁慈,必要将五儿的命运再添一层霜。

    五儿被贪玩上山的孩撞见,回村一传,便成了凶猛的猿人。村里组织猎人搜山,将五儿擒了回来。

    五儿的娘亲混在人群里,看见五儿被捆在网绳里困兽般挣扎,细小的手脚蹭得血模糊。五儿漆黑的睛在人群掠过,蓦然亮起一束光,嘴翕动,轻声叫了声“娘”。可五儿娘亲不敢认,她还有四个孩要照顾,她不能认……

    五儿便看着自己的亲爹,同村民一同举着火把要烧死她,她的娘亲躲在人群里不敢来,她的兄姊同村里的其他孩一样,朝她扔石,叫着“打死她!”。

    年幼的五儿尚不明白人的蒙昧与恶意,在铺天盖地的谩骂仍然想问一句“为什么”,只是无人同她解释,他们将她架在了柴堆上,燃了火。

    五儿看着脚急窜的火焰,暗想那烧在上得多疼啊,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忍得了。

    呛人的烟灰熏得五儿昏昏然,在升腾的烟雾,五儿看见一个人——钴蓝衣衫飘逸而潇洒,恍惚以为是看到了神仙。

    “这是烤什么呢?我来得巧了,不知能不能分个一块两块的。”

    原来不是神仙,是恶鬼。五儿撇撇嘴,重新耷拉

    那个声音慵懒又吊儿郎当,却十分有威信。五儿听到周围嘈杂一片,都是冲那个声音的恭敬。

    “连公千万不可靠近,那是猎人抓回来的猿人,会吃人的!”

    “是啊是啊,连公还是小心些!”

    ……

    “吃人么?”

    那个声音近在咫尺,五儿心一动,睁便看见那人站在自己面前,脚的火已经扑灭了。五儿直勾勾看着对方,觉得对方一眨一勾都好看得不得了。

    那人亦看着她,也不知看什么门了,低沉沉地笑了几声,抚着手淡淡:“我还以为你们要吃人呢。”

    他话音一落,周围声音都弱了些。

    那人垒起的柴堆,指使自己的人将五儿放来,村急忙阻拦,“万万不可啊!若叫它跑回山,是个隐患。山里还有供奉的山神,叫它冲撞了要大事的!”

    “反正你们要理,不如给我,我保证不让她再回来。”那人抱臂看过去,有些懒洋洋的,“怎么,村是信不过我?”

    “……自然不是。”村想,左右不让这个害人的东西在村里就好,便答应了,“既如此,就有劳连公了。”

    连祈,带着人就要走,村急急往前走了两步,绞着手有些嗫嚅:“连公!您此次来……”

    “哦,瞧我这记。”那人拍拍额,让人从车上抬来好些箱,全是资。

    周围又开始窸窸窣窣嘈杂了起来,有的人锄一扔,赶忙挤上人前,怕晚了东西就分没了。

    “走吧,小野人。”

    五儿全熏得煤球一样,唯有一双睛黑白分明,抬看向那人。

    那人拿一块手帕,覆在她黑乎乎的手上,拎着她一小手指,往车边走,一边还碎碎念:“都没人理你,杵着什么。”

    五儿意识回,看到的全是攒成一圈分东西的人,谁也没注意她的动向。五儿拧回,用力往前跨着步,企图跟上旁这个人的大

    “回去跟我爹说,以后不用再给村里送资了。”那人的声音依旧温好听,只是莫名有了丝冷意,“他们既然信奉山神,就让他们的神给他们吃穿去吧。”

    那人代完,忽然摇了摇五儿的手,问:“叫什么?”

    “五儿。”

    “哪个字?”

    五儿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

    “不识字?”那人低,看着她犯懵的神,了然地,“也是,小野人有个名字都不错了。那就舞儿吧,舞的舞。”那人说着挑着五儿的手指晃了晃,似让她起来一样。

    本着有来有往,五儿开问:“你叫什么?”

    那人挑眉,一字一顿:“连祈。”

    “连……祈。”五儿虽然不知字怎么写,还是默默地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连同她的名字——舞的舞。

    凌云堡的人都知,他们少堡主养了一个小姑娘在边,除了睡觉洗澡,从不离

    连堡主看不去,跟连夫人拧眉,“一个大男人成天让个小姑娘跟着像什么事?”

    连夫人在一堆布料里挑挑拣拣,闻言:“那你跟你儿说去。”

    “我说了那要能用呢……”连堡主嘀咕一句,抬就看见连祈提着剑从练武场回来,没见着他后那个,还有些讶异,“舞儿呢?”

    连祈看了他爹一,淡淡:“您不是不让舞儿跟着我么?”

    “我什么时候说了!”连堡主一拍桌,有些挂不住脸,“咳,你成天使唤人端茶递的,小姑娘也该学学小姑娘家的事。”

    连祈拭着剑刃,勾了勾:“我让舞儿去孟师父那里跟着读书了。”

    连堡主抹了把没胡,满意地,“这才是个事!”

    连家夫妇怜舞儿世,也没拿她当人,一应吃穿都与连祈相等,是以堡人都称呼她一声“舞儿小”。

    舞儿这些年虽在山里大,也知报恩的理,凌云堡诸人对她的好,她都记着,也不恃而骄,一直以丫鬟的份自居。

    连家夫妇都是闯江湖的人,也不拘这些表面称呼,还是将她当半个女儿养。

    连祈年少心,逗着舞儿唤他“爷”,他往东她不能往西。舞儿老实照,连祈却由此上了瘾,不愿再改变这模式。每每听舞儿说“爷怎么怎么样”,就油然而生一满足

    堡里的老师父们偷偷笑他,都没齐就让人喊爷。

    连祈浑不在意,兀自开心。

    日的日光恰到好,连祈跟个老一样,在摇椅上一摇一摇地晒太,时不时使唤一旁边埋练字的舞儿,其名曰让她活动骨。

    “舞儿。”

    舞儿一听他叫,就放笔,拎起茶壶给他添茶。

    连祈等她倒完了,才说:“我没说要茶。”

    “那爷要什么?”

    连祈听完这句就熨帖了,伸手:“字拿来瞧瞧。”

    舞儿犹豫了一,将写的那一沓递到他手里。

    连祈瞧着上面四分五裂的“连礻斤”,心还特别好,“不知的,还以为我叫连斤。”连祈起,到石桌前蘸了蘸笔,便教便调侃她,“离这么远你是打算把自己来么。”

    舞儿看着他工整有力的字迹,有丝羡慕,扒着桌沿:“爷,再写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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