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火(1V2,H) - 可他只喜欢,去年她赢来送他的那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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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在乎这个么?

    崔尽宵眨一眨,发觉贺遮用真实行动表现着,他真的在乎这个问题——他认真地看着她,指节与她的勾缠着,不许有片刻躲闪,也不许有丝毫逃避。

    “就不能都叫吗?”

    她抿着,很不乖巧地笑:“我平日里常唤哥哥一声兄,适才床笫之间,不也被哥哥教着叫郎君吗?”

    崔尽宵蹭一蹭他的脸颊:“哥哥不喜这样吗?”

    她绵的脚趾轻蹭过他:“郎君,嗯?”

    其实他本来不必纠结这些称呼,他本来可以独占她,不必在暗与人分享。

    但谁叫他晚了一步,谁叫他没有及时说喜她,没有及时要娶她。

    贺遮其实还有许多话要说,要把她的糊与敷衍破,可是他已经从她这里丢掉了太多东西,已经有太多的来不及。

    于是到最后,他只抿着亲吻她:“…喜的,也很喜你,宵宵。”

    一字一句,说的恳切又真心,有那么一刻,叫崔尽宵怀疑他的居心。

    她不晓得他为什么忽然说起这样的话,以这样认真的神态。

    但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看彼此调时候当不得真的话,合着蹭一蹭他,疲惫至极地准备睡觉。

    她如今需要一个孩,就如当初需要一个夫君一样,崔尽宵一贯是更看重结果的人,当初夫君是谁她不在意,此刻孩的父亲是谁,她也不是很在意。

    贺采离开了还有贺遮,反正她需要的只是个男人。

    这些都是为了阿,那么这些就是值得的。

    而且她并没有亏到哪里去,贺遮和贺采都是很好的床伴,虽然偶尔会太放纵,但她从其还是能获得很多乐趣。

    这是一段可以暂且持续去的关系。

    至于以后,等阿康健起来再说再计划吧,她此刻懒得为此费太多心神。

    她这么想着,也就真的睡着了,这一次的睡姿端正了很多,微微侧着,搂一角薄被,睡得酣然恬静,没那么胡闹的样了。

    然而这次倒比上次更觉得荒唐,因为她只穿了合襟,后面系带没系,丰盈的兜不住,半边来,末端虚虚搭在小腹前,阜上的那个痣被得鲜亮,再往,是被得有些的小,粉的,还没睡着,稍一不注意,就会沿着晶亮的儿来。

    她的样勾着人,叫人想要去亲吻,想要去舐。

    可是她睡得好香甜,懵懂又无辜。

    所以卑劣的只是他自己。

    人一旦跨过雷区一步,后续就难免放纵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次的仿佛火星,轻易燎燃起崔尽宵与贺遮间的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会在很多地方留痕迹,和织在一起的形。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淮州,风尘仆仆的贺采,正提笔要写一封家书。

    同僚都要去饮酒,临走的时候不忘笑他:“果然是新婚夫妇,这才分开几天,就忙着要写信了。”另外也有人:“不过是剿匪而已,一群虾兵蟹将、乡野村夫,三两日就能成,只怕信还没到,你人就已经到了。”

    贺采微笑着,并不反驳。

    他心里清楚,匪患不绝,难免和官府有些勾连,且这地方地形复杂,他们初来乍到,只怕有得一番工夫。

    但这样的话他并没太急着讲,乐意摆一副初茅庐的少年将军面孔,去蒙蔽那些个暗里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人。

    因此也难得的放纵了手人,没束他们去喝酒作乐。

    但信是真心诚意地要写给宵宵的。

    淮州有名产,是各灯,逢夜间就挂满一街,都好新奇漂亮,他想询问宵宵喜什么样的样,他可以带回去几盏给她。

    不过落笔时,倒是牵扯起了他关于崔尽宵的一份回忆。

    那是崔尽宵来贺家的第一年。

    祖母那时候还在家住着,到了元宵节,觉得崔尽宵一个小姑娘家,总守着她阿,未免太孤僻,要贺采带她去看灯。

    那时候大家都不知她夜里睛不太好使,只以为是小姑娘安静,她抿了抿,也没有浇灭老太太的一腔,只在去后,扯住他的衣袖:“表哥,我可以牵着你吗,我怕人会太多,会被挤散。”

    她那时候才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的一个,勉到他,因为瘦,一双显得极大极明亮。

    贺采讷讷地应一声,袖去。

    她微垂着,凑得很近了去找那袖,人几乎贴靠上他,上一浅淡清幽的香气。

    贺采也只比她大一岁,她从没和姑娘挨得这么近,慌张又忙,甚至意识会闪躲,直到小姑娘摸索着伸手来,握住了他手腕。

    冰凉的手指,却叫人觉得

    “对不起,表哥,我没看清。”她到手指略上移了一寸,不偏不倚地搭在了他脉上,那一刻他心怦然,又因为这动作更加慌,仿佛才生一份隐秘的心事,又很快要被这心事的对象窥见破绽。

    但她只是抬手摸索着住他袖,嗓音冷清清、温和平淡,没一波澜:“表哥,你走慢一些。”

    贺采站在原地,缓了片刻才敢迈步——他那时候好担心,担心他会同手同脚,闹笑话。

    只是他原本就没有逗小姑娘的经验,和她在一起更束手束脚的,没话找话地聊天,一句“你喜吃什么”问了三遍,后的侍从“嗤嗤”发笑,调侃他红透的耳

    贺小将军被到无可奈何,试图问第四遍的时候,仰面看见家猜灯谜的摊

    久旱逢甘霖一样的,他舒一气:“我们去猜灯谜,好不好?”

    崔尽宵很乖地:“好,不过表哥,我不太会这个,你不要嫌我笨。”

    贺采已经扯住了人,站在铺前。

    周边人太嘈杂,他微微低才能听见崔尽宵讲话:“你喜哪一个灯?”

    她那时候其实并看不清,也许只是胡指了一个:“其实都好,只要是漂亮的就好。”

    她指的那盏灯实在有些平平无奇,是一只白净的兔,糊了红珠,光芒柔和。

    贺采盯着看了片刻,无端想起崔尽宵,他觉得那兔与她很像,都是一样的安静恬然。

    但贺小将军显然估了自己,他在猜灯谜这事上,实在没有什么天分。

    连着答错了十几灯谜的时候,他肩膀都要垂来。

    贺采平日里其实也读许多书,可不是兵书就是游记,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是他能读来的,可不是他能读明白的。

    时间久了,崔尽宵站在他边,半遮半掩的,打了个哈欠。

    “…老板,这灯能直接买来吗?”

    贺采能屈能伸地询问,却猝不及防被冷冰的指节抵在掌心轻戳了一:“表哥,把那灯谜念给我,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一刻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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