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谈心

    画室里仍然能闻到馥郁的栀的香味。

    陈一乘到这里来找自家弟弟时，还没见到他的人，便先闻到了那透过房门的朵气味。

    参谋主任和陈家的娘姨反馈给他的东西大抵一致，说陈一瑾早晨会去租界里的一个咖啡厅小坐些时候，然后大分时间都在画室里，晚上回不回自宅看心。

    不去找那甄家小姑娘也不去港的江宅，也没见别的人。

    看似没什么问题。

    大哥来我这里还真是稀客啊。

    陈一瑾把门打开后，轻飘飘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而陈一乘只在画室刚装修完备的时候来过这里。

    那是一个相似的午后，陈一瑾带着他在画室里转，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关于画展的话题。

    现在他们沉默着，面对面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

    陈一乘着绿军常服，袖规整，熨贴妥服；陈一瑾仍然穿着他喜的白衬衫，袖挽起到手肘，腰际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溅上去的颜料块。

    我几天后要去渠县海训，怀瑜跟我去吗？

    陈一瑾随意把搭在茶几上，看起来甚是没有耐心来应付陈一乘，回：大哥，我又不是小孩，海玩早就不需要你看着我了。

    我不去，去了还要和你们一起喝酒吃饭调作息，县里什么都没有，烦。

    陈一乘听完并没什么表态，而是转了话题直接说：你还在介意那天晚上的事。

    陈一瑾顿了顿，睛没有看陈一乘，反而怪腔怪调说了句：那不然呢？

    我约来的女人跟你跑了，大哥你截我的胡就罢，你快活一晚上还搂着她反过来训我，真真是讲理的人才得的好事。

    陈一乘自然是早就过了会和弟弟吵架拌嘴的年龄，他也一直没有和陈一瑾闹过太多矛盾。

    弟弟愈大，他的言语也渐渐变成到即止，可这次陈一乘直白地问他：怀瑜当真喜那甄家姑娘？

    陈一瑾得了他的理，站了他自认为的上风，但他听了陈一乘的问题却不说话了。

    再次声时还是刚刚的那副不饶人的腔调：她次次见我都恨不得大吵一架，我喜她才有鬼了。

    大哥你总给我介绍婚事，我说了多少遍不喜那些大小，难我还不能自己随便找个看着顺的？

    陈一瑾的话听起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不喜她还要找她，甚是怪异。

    陈一乘默声，若有所思。

    但他的面上总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可供窥探，继续问：那怀瑜近来酗酒是为何又为哪般？

    我没喝。

    陈一瑾也没这句话过没过脑，当即反驳，又补说：大哥，你信亲弟弟还是信那老是闲事的娘姨？

    不想画喝酒也要拿到你面前说，当真烦人。

    陈一瑾瞎说几句是真，可也是烦了陈一乘没完没了像训话似地问他。

    距那晚虽说已经过去好些时日，陈一瑾的心只能说不坏，但他现在却被陈一乘挂起的态度搅得极度焦躁且郁闷。

    于是先发制人问了他最想知的一件事：我倒是想问大哥，你到底在和她什么？

    你还能喜一个比你小了整整二十一岁的小姑娘？就仗着你军的位置欺她一个看到你就说不话的丫片？

    陈一瑾如发一般语如连珠，说完竟然还自己气上了。

    玉伶对陈一乘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酒局初见时她的拘泥和羞赧全是因为陈一乘，自家大哥说句话都要连连看他好几。

    和表哥吵架跑来找的还是陈一乘，甚至这一通安哄意还直接把她骗到床上去了。

    陈一瑾的确从没有想过陈一乘还能有玩女人的一天。

    他当然知自家大哥曾拒绝过很多姑娘小。

    小的时候他见过很多次，看着陈一乘拿着何家小的旧照片说着忘不了未婚妻的鬼话来退拒各家媒人，现在他那些躲媒人的路不说有十成是从自家大哥那里学来的，那也有八成。

    只因为他没有一个早薨的未婚妻。

    可陈一乘现在玩的是玉伶，陈一瑾一想到这里便不知为何一刻都不能忍，心火直窜。

    陈一乘安静地等着弟弟说完，没有打断他的连声质问。

    参谋那边的调查结果还没来之前，陈一乘并不打算对弟弟说绝话，只是想在离开锦锡前叮嘱他几句，于是避了他的问题，温声：你既不喜甄家姑娘，那就莫要再去找她，不要手她的任何事，也不要去港。

    陈一乘也清楚自家弟弟不喜旁人约束他太多，见陈一瑾想开驳他，继续：等海训结束

    不过话还没说完，陈一瑾登时沉不住气站起来，呛：我为何不能去找她？！

    大哥你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灯是吧？你都不在锦锡，难不成还怕她和哪个男人跑了？

    陈一乘蹙眉。

    可陈一瑾又突然冷静来，许是气极，严声质问：你到底对她是怎么想的？你就打算让她跟你就这样不清不楚地混去？

    怀瑜，她和江雍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但陈一瑾完全气上了，他没听到他想听的话便一概听不去，只认为他这个大哥有担当了这么多年竟然会对一个小姑娘的问题避而不谈，胡说：没那么简单？她和Fernando的关系能有你们之间那么龌龊吗？Fernando还能承认是她的表哥，供她吃穿给她找老师，你又是她的什么？

    陈一乘似乎并没有被弟弟愈发收不住的绪所激怒，可音调还是冷了来：参谋主任会在我离开期间代家宅，你有事尽找他。

    姜家还在等你的正式答复，知自己不是小孩了也应该知如何面事。

    我再重复一遍，你既不喜她，就不要再招惹她，也不要和江雍扯上任何关系。

    陈一瑾听罢直接起，离开会客室往里走，本不再和陈一乘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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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大哥要是没起疑心，会对弟弟说玉伶会成为他的大嫂。

    关于加更，大家太了我以为到珠珠750会个好几天，但是似乎这两天就快到了，请问大家加更是想放在小陈的H前呢，还是H的时候防止卡呢？

    P.S.当然可以都加，就是我并不是日更选手，存稿没了就是写完了就更，有的时候最晚拖3天，有的时候也能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