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截胡

    她应该就是什么人气的妖魅变来的。

    刚才亲她还挣扎踢蹬，嘴上不饶人，不也拒还迎，了个彻底；现在他真要走了，又用这嘤嘤的声音说让他快些回来。

    回来什么？她能不知？

    真是得他心难耐

    玉伶正把一簇勾掉的发重新别至耳后。

    所见的侧脸粉俏丽，神漉羞。

    陈一瑾原本已经站起来，看见玉伶这幅可人的模样又把她行抱来亲了几回。

    再次拖延不少时间的陈一瑾去盥洗室整理仪表，发现自己的嘴角被果真玉伶咬破了。

    对镜用手指摸伤，拿尖舐尝到了丝丝血味，却好似还在和她亲吻。

    嘴角是痛了，可心像是泡在罐里。

    陈一瑾自是姗姗来迟，而且是迟得不能再迟了，甚至姜立荣怕自家小姑娘饿着，让姜嫣连汤都过喝了一碗。

    人不多，只有陈一乘，姜家父女，还有一个说媒的人。

    陈一瑾年轻朝气又一表人才，正经场合知礼守节，一来便和姜立荣赔礼歉，自罚几杯，这才落座自家大哥旁，正对姜嫣。

    女方的媒人见他都快要笑成了一朵。

    两家算是知知底，可要说天上无云不成雨，地无媒不成姻，过场总要走走。

    媒人先为姜嫣介绍陈一瑾，然后反过来再把姜嫣说得天坠。

    这媒人也就靠这一张能说会的嘴来讨活路，说完再吃一块登梅（媒）糕，今天就暂且功成退，男女双方先说话熟悉彼此，要是能郎妾意，也少不了媒人的功劳。

    只是陈一瑾一概没听，睛看着姜嫣，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直至媒人说完走了包厢，陈一瑾都没再开腔，陈一乘随意问他：刚才上哪去了？

    陈一瑾这才回神，见自家大哥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嘴角，有些心虚的他用手指住，回：被一只小猫抓了，方才见她可，逗她却反过来咬我一，肯定不好养活。

    陈一乘不予置评。

    说起小猫，姜嫣似是想起什么，向陈一瑾搭话：怀瑜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一块抓过猫吗？

    陈一瑾对姜嫣的样貌都没什么记忆了，如何能记得和她抓过什么猫。

    不过她再一细说，叫陈一瑾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可他却更讨厌姜嫣了。

    五六岁的那天是有一个小姑娘叫他帮忙抓回躲在树上的猫，他也好心爬树帮忙抓了，怎知那猫凶得很，往他脸上挠几血痕，放手即刻就跑不见了踪影。

    陈一瑾印象最的是在猫跑了之后，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怎么都哄不好。

    她家还有个，过来见妹妹大哭伤心，把院护叫到街，追着他打。

    他还记得被打的时候，那小姑娘躲在她后，睛泪，嘴边却是笑盈盈的。

    一句好话不说，表里不一，尽是在看他的笑话，说是他欺负她，又把她的猫给吓跑了。

    回家之后自是被陈一乘追问去了什么，况陈一瑾从小就不和女人计较那么多，也像今天这般说是被猫抓了，只不过说的是一只疯了还会咬人的病猫。

    加上陈一乘从不打他，这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还让陈一瑾在大哥面前委屈地大哭一场。

    想起那天主动凑上来、嘴里又喊什么嫣嫣小妹的太太就是姜嫣的。

    陈一乘听完姜嫣的另一说法，也对这件事有印象，当是陈一瑾小时候的一件趣事，笑：怀瑜回家哭了半夜，不说是谁打了他，只哭着要哥哥却不告状。

    陈一瑾平时肯定会另起一句，说什么大丈夫怎会和小女一般见识，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只是今天的他异常沉默，就算姜嫣说的不尽是他记忆里的事实，他也懒得驳她，话不到他上就不吭声，好似来见姜嫣并不是他的事。

    陈一乘知弟弟今日古怪蹊跷又一直游心失意，可姜立荣不知，还夸陈一瑾大了便稳重了。

    见两个小辈有话题，姜嫣也乐意留住，姜立荣便和陈一乘一起，说军那边有临时会议，先行离开。

    了包厢的姜立荣见陈一乘不和他一楼，便问：还有别的局要去啊？陈军当真是忙人。

    陈一乘自谦回过，姜立荣便说他要先走找人搓搓麻将。

    玉伶用包厢自带的盥洗室将松散掉的几簇发丝重新挽好，反反复复确认看不什么蛛丝迹了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在这期间，跑堂一直上菜，叮嘱玉伶说是陈老板的意思，叫她饿了就先用上，不必等人。

    玉伶早就开始怀疑这饭局是陈一瑾来糊调戏她的，就凭他说过的那句没没尾的话

    是不是他叫你来，你便会乖乖过来；我叫你来，你就不理我也不见我了？

    于是玉伶有了偷偷离开的想法。

    万一真等到陈一瑾回来，就凭他那个急的架势，今晚她怎么可能再跑得掉。

    想到这里，玉伶打定主意不等陈一瑾也不等今晚定是不会现的陈一乘了。

    玉伶坐的沙发背对包厢门，她听跑堂没动静了，可能是菜已经上齐，现在离开没人知也没人看见。

    她再去盥洗室检查一遍自己的着装，想着现在这去见谢沛也绝无破绽。

    不过玉伶从盥洗室来时，包厢的门也正好打开，玉伶不自觉后退一步，定睛细看后才声唤：军座。

    陈一乘今天穿的黑袍装和陈一瑾的如一辙，可这一就能压过人的气势，陈一瑾是没有的。

    玉伶将手拘谨地叠在前，垂首默声，不知要不要再开说些什么。

    难不成陈一瑾是真的找他大哥去了？

    她怎么就是不信呢。

    好在陈一乘后并没有其他人，陈一瑾不知去哪了。

    用过饭了吗？

    是陈一乘的一句温柔问询。

    玉伶摇。

    那我们去别，这家的菜不吃，我不喜。

    可是这一桌菜已经上齐，筷都不动一，玉伶见着就莫名心疼起不是自己的钱来。

    她都差因此忘了谢沛的暗示，她今晚可不能和陈一乘过夜。

    于是玉伶不自己是不是前言不搭后语，忙改说：吃过了

    军座今晚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玉伶想早回家。

    温柔如莺鸟的声音在陈一乘听来有几分莫须有的委屈意味，而且她的视线时不时在看他的后，让他想起了弟弟嘴边的那刚结痂的新鲜伤。

    那我送你回去罢。

    看来陈一乘当真比陈一瑾好应付。

    如此正经的哥哥怎么会有一个会耍赖又耍氓的弟弟呢？

    等到了江雍的宅再让人和谢沛通通气，今晚总算是熬过去一半。